劉姨娘帶著孫承禮進了小院的書房。
這個院子本來是郭培章的院子,書房也就是從前培章常常呆的地方。
孫承禮看著熟悉的書房,但卻因為有了新的主人,而變得煥然一新,冷哼一聲。
“果然,還得是大琴才能給人帶來這種勃勃生機,不像那個連書都讀不懂的傻子。”
劉姨娘嘴角微微勾起,素手輕輕搭在孫承禮的手臂上,“老爺~咱們大琴這么優秀,又愛讀書,都是隨了您了。”
不愧是劉姨娘呢,能zhēng夸yǎn會shuō捧xiā的huà,怪不得能跟孫承禮這么多年,還穩固寵愛的。
想當年,郭茹芳剛剛生下培章后,她就后腳生下了大琴。
這些年雖然沒名沒分的,但現在呢,大琴已然是孫承禮的長子。
而郭茹芳的兩個兒子,變成了沒有父親的孽種。
即便現在她還只是個姨娘,大琴這個長子前面還帶著一個庶字。
但為了將來的榮華富貴,她一定會爬上當家主母的位置,把一切最好最好的都給大琴。
更別說是一個小小的“嫡長子”身份了。
想著想著,兩人走到了大琴書房外的窗戶邊上。
這么多年,孫承禮都是站在此處看大琴念書、背書的。
因為大琴立志要成為大儒那般的讀書人,故而,不喜任何人進入他的書房內。
這一點,算是對準了孫承禮的口味。
孫承禮:瞧,這才是我兒子,多有格調!多有個性?!
故而他就站在離床邊五六步的位置停下,“欸,別再往前走了,待會兒大琴要有脾氣了。”
“是。”劉姨娘乖順應下,她心里巴不得孫承禮不要往前呢。
這時,屋內的人兒背對著眾人,將書本團成卷,置于身后,搖頭晃腦的。
“王聞其賢,欲見之。非為韓使于秦,因上書說王目:今泰地方數干里,師名百萬,號令賞罰…”
幾乎是大琴背誦一句,孫承禮就點一下頭,“不錯!”
“好!”
“當真是好文章。”
“背的好!”
字字句句,他都…要評頭論足一番…
細究起來,則完全聽不懂…
但!
他兒子會背啊!真牛啊!
真給他老孫家長臉!
不愧是他兒子!
幾乎是整本《資治通鑒》要背完一遍的時候,孫承禮才緩緩開口。
“好了好了,大琴啊,讀書不要太累了,來,背了這么久,隨爹爹去外頭喝喝茶,清清口。”
“這做人啊,還是要勞逸結合的好啊!”
這個時候的孫承禮,像極了培章和培翊兩兄弟夢想中的父親角色。
“是!”大琴是個孩子,什么心思都寫在臉上,一聽到父親要帶他出去玩,高興的就要把書扔下。
“咳咳!”劉姨娘輕咳兩聲。
大琴縮了縮脖子,義正言辭道,“不,父親,讀書不可廢,但長者賜不敢辭,您先去歇息一番,兒子稍后就來。”
雖然被拒絕了,但孫承禮絲毫沒覺得被下了臉面,反倒更加自豪!
這才是他的好兒子,愛讀書,又自律,不會為眼前的小恩小惠吸引。
“好!好孩子!父親我先去同你姨娘去看看你弟弟妹妹,你先忙,讀書要緊。”
“是,兒子謹遵父親教誨。”
——
劉姨娘院中。
二棋三書四畫,三個小蘿卜頭,正坐在一起吃糕點呢。
二棋:“爹爹一個,二棋一個。”
三書:“爹爹一個,三書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