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停下,四周重新歸于寂靜,眾人依舊處在慌亂之中,神經(jīng)高度緊繃。
“到底是怎么回事!老姚瘋了嗎?”周靈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盯著前方死去的同事,眼里既有茫然,憤怒,也有深深的痛苦。
是她親口下令殺死的對方,可她也是這里最不希望發(fā)生這種事的人,死去的老姚是她的專線聯(lián)絡員。
剛才情況太緊急,對方手上是一把微沖,防彈玻璃也防不了多久。
你死我活的情況下,她必須對這一車人負責。
一旁的陳鄭生沉聲開口:“是通靈協(xié)會的人在作怪,我剛才看到那只鏡子里瞪著眼珠子的女鬼了,它操縱了姚叔,另外組長,按照你之前的判斷,和我自己的感覺,它應該是一只……厲鬼。”
他的語氣帶著顫栗,即便之前面對墻鬼,必死的局面下,他也沒有緊張成這樣。
“什么?”周靈也變了臉色,急忙點了幾下黑色手機:“我之前呼叫過增援,那位也早就出發(fā)了,只是可能路上有點慢,怎么還沒到……”
“組長,那位三級調查員不是說要直接去處理通靈協(xié)會的人嗎,有沒有可能,他已經(jīng)找到對方,交過手了?”陳鄭生提出了一個更可怕的猜測。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說明三級調查員也不是敵人對手,搞不好已經(jīng)喪命。
“不可能,一位三級調查員如果遇害,不會沒有一點消息!”周靈此刻實際上也有些六神無主,但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避免把慌亂的情緒帶給隊友。
幾名臨時工還不知道如今的狀況有多緊急。
厲鬼和厲鬼之下,那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存在,簡單來說,一次超越生死的絕望可以鑄就頂級惡鬼。
比如像墻壁女鬼一樣,被人分尸埋進墻里,又或者像盧軍一樣,被同學不斷排擠,惡作劇致死。
而只有歷經(jīng)一次又一次痛苦,度過了一段由無數(shù)的絕望累積起來,完全灰暗的人生,才會成為厲鬼,死亡可能并不是他們生命中最慘痛的一段回憶。
一個像盧軍一樣的孩子,幼年遭受排擠,差點被同學害死,少年時父親失手殺了母親,家庭破碎,自己也整日活在父親的毆打中。
成年后四處碰壁,還被老板栽贓陷害,打工幾年的積蓄全部賠了進去,婚后又遭妻子背叛,聯(lián)合奸夫一起將他分尸,埋進自己好不容易攢錢買的婚房墻壁里。
層層堆疊的絕望,會在死后爆發(fā)出最沉重的恨意,憎惡世上一切歡笑和幸福,人性完全扭曲……
這就是厲鬼!
普通二級調查員,拼死之下,敢于去抗衡頂級惡鬼,可就算五六名最頂級的二級調查員,在厲鬼面前,也只能死得慢一點。
“隆隆隆~”
車輛被打燃,周靈注視著前方:“都系好安全帶,我們先離開這里。”
她的決斷很迅速,現(xiàn)在暗中存在著疑似厲鬼級的威脅,最好的方法只有一個:逃。
然而一腳油門,并沒有想象中的推背感,車輛反而突然熄火。
周靈不斷擰動鑰匙,卻再也打不了火。
車內似乎有一股不同尋常的陰冷在蔓延,所有人都下意識有點毛骨悚然,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坐在一輛車里,而是在一口棺材里。
“咔”
后座有人拉開了車門。
“別出去!”周靈吼了一聲。
林木焱訕訕的關上門。
“組長!”呂詩涵突然喊了起來,周靈停下動作,回頭望向她,發(fā)現(xiàn)呂詩涵死死盯著車子后方,她的視線也隨之移了過去,下一刻,整個人陰沉得仿佛要結冰。
因為路上正有七八個44局員工,朝著他們走來,手上全部拿著“真理”,黑洞洞的口子,即便隔著二三十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