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有些僵持。
盡管聽到了尸羊口中的話,兩個女人依舊不愿意上前,她們不斷望向彼此,都企圖讓對方先上。
白面具的游戲過程太順利了。
踩影子這個游戲的危險之處,還沒有被人試探出來,就跟剛才死的摩托青年一樣,上得越早,死得越快。
這是一個膽小鬼博弈。
所有人都明知道,一直不進行游戲,會有某種危機降臨,而率先進行游戲的人,死亡率極高。
誰膽子小,誰就要主動去承擔這份風險。
不過在對峙一段時間后,兩個女人突然發現,旁邊的年輕男人眼神里不僅沒有焦急,反而有些躍躍欲試,似乎潛藏著某種期待。
他該不會是故意想觸犯「踩影子」的禁忌吧?
聯想到對方在鏡鬼游戲中,展現出的詭異一面,兩個女人情不自禁打了個寒顫,她們突然明白,這場心理博弈,似乎不該帶上這個男人,于是只能望向彼此。
一直等了十多分鐘,先前還平靜的樓頂,突然刮起了寒風。
現在夏天剛結束沒多久,天氣明明還是悶熱,就算是凌晨三點多,也不可能刮這么冷的風,跟寒冬臘月都沒什么區別了。
燭火搖曳。
映照出的幾人影子,也在雜亂晃動,影影綽綽之中,似乎不止有五個人影。
張婷恍惚間看到,自己影子旁邊,多出了一雙手,正悄悄探向自己脖頸。
“啊!”
她忍不住了,尖叫一聲,跑上前去,選擇了開始游戲。
“影子影子~我來~踩……踩你了……”
聲音中難以抑制緊張,腳步也十分謹慎,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走。
張婷顫顫巍巍,低著頭,死死盯著自己的影子,生怕哪一步落下,影子沒有動。
她就這么維持小心翼翼的狀態,走到了樓頂的一半。
到這里之后,不知道為什么,她整個人突然大膽起來,步子變大,頭也不再低垂,昂首挺胸的朝前走去,連嘴里聲音都大了起來,語氣也變得平穩有力。
“影子影子,我來踩你了!”
后方的幾人總感覺,這聲音有點不像張婷自己的。
張婷一直往前走,直至來到了天臺邊緣,可她腳步不停,似乎根本沒看見面前的欄桿。
欄桿只有半人高,如果繼續往前走,她可能會直接跌下十八樓。
后方幾人心頭一驚。
因為他們此時赫然才看到,張婷多出來了一個影子,地上她自己的影子正在拼命掙扎,不想往前走,可另外一個男人的影子卻架著她影子的手腳,逼迫她繼續前行。
張婷一只腳踏在了欄桿上。
緊接著以走路的姿勢,把另一只腳也踩了上去,這個動作常人肯定做不到,就好像是有人托舉著她的身體,把她硬生生抬上去的一樣。
眼看她就要直接走下樓,這時她的影子里,突然傳出一聲小孩子尖銳的哭聲。
“哇~哇哇哇~!”
地上男人的影子好像被誰咬了一口一樣,慌忙撒開手。
張婷意識清醒過來,看到面前的萬丈高樓,嚇得腿一軟,身體下意識前傾,眼看就要墜樓。
此時她的影子里又探出另一只男人的手,把她往后拉了一把。
她倒向了樓頂內側,恰好壓在先前操縱她的男人影子上,腦袋摔出了血,一邊手肘也錯位了,應該是骨折了。
不過看到身下的影子,張婷反應過來什么,一把將通靈符按在對方額頭。
伴隨一陣凄厲的慘叫,男人影子被張婷的影子完全包裹,消失不見。
“啊……啊……嘶……”
她倒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