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委常委會開完后的第二天,市委組織部就迅速地,將楚昊宇任職驪山縣委書記的文件下發(fā)了,驪山縣在接收到市委組織部下發(fā)的文件同時,也收到第二天楚昊宇即將赴任的消息,并按市委和市委組織部的要求,組織縣里正科級以上的干部,到縣委大會議參加迎新大會。
驪山縣委辦主任田陽春在通知完會議通知后,他坐在辦公室中,是喜憂參半。
他喜的是縣委書記不是縣長陳明接任,原本他與縣長陳明沒什么大的矛盾,主要源于前任書記與陳明,兩人表面相處融洽,暗中卻驢頭不對馬嘴。
而他作為縣委辦主任,在工作上是縣委書記的主要助手,免不了被陳明打上前任縣委書記一起的標簽,再加上有些事在前任書記不好出面的情況下,是他出面代替去做的,因此他就被陳明記恨上了。
雖說他也是縣委常委,但是排名在最后,與陳明的地位隔了好幾個層次,如果是陳明接任縣委書記,那他現(xiàn)在的縣辦主任保不保得住,還得打個問號,所以這是他喜的地方。
但是他又同時擔憂楚昊宇來了之后,會不會把他歸于前任書記一類,進而冷落他這個縣辦主任,這樣一來,他今后的日子同樣也難受。
田陽春微微嘆口氣,他對自己進退維谷的處境,感到十分苦悶無力。但他又不甘心將奮斗十幾年,好不容易到手的縣辦主任,拱手相讓,這種自我放棄的行為不符合他的性格。
田陽春左思右想,他抽完香煙盒中最后一支煙后,將煙頭在插滿煙頭的煙灰缸中掐滅,然后起身去檢查書記辦公室的布置情況。
下午下班后,田陽春悶悶不樂地回到家,他的老婆王小麗見田陽春臉色不好,接過田陽春的公文包后,便關心地問道:“陽春,你怎么臉上這么難看,是哪里不舒服嗎?,要不要上醫(yī)院看看?”。
田陽春擺擺手,他換好拖鞋后,便來到客廳沙發(fā)上坐下,王小麗放好公文包,隨即在田陽春身邊坐下,然后用手摸摸陽春的額頭,自言自語地說道:“體溫正常,沒有發(fā)燒啊!”。
田陽春看了看他妻子王小麗,然后嘆口氣說道:“我身體沒毛病,而是心里有節(jié)打不開”。
王小麗眉頭一皺,“你什么節(jié)打不開?,難不成現(xiàn)在還有人給氣你受?”。
田陽春搖搖頭,他對王小麗說道:“明天新的縣委書記要到任,我這個前任縣辦主任,很有可能不被新任縣委書記所信任,你說說,我該如何辦才好?”。
王小麗一聽,她便開導田陽春,“陽春,你人老實本分,沒什么彎彎腸子,不然也不會從基層一步步做到現(xiàn)在,無論別人怎么看,你踏踏實實干好自己的工作,做到問心無愧就行,至于新來的書記怎么看你,我相信他能當縣委書記,起碼在分析事物的本質(zhì)上,還是分得清的。再說,你還沒見著新來的書記,就在這里杞人憂天地干什么?,退一萬步講,既是你之后在縣委的情形不好,我們再想其它的辦法,俗話說,人挪活樹挪死,我就不相信還沒你工作的地方”。
田陽春點點頭,他拍拍妻子王小麗的手背,然后感嘆地說道:“我這輩子最大的收獲,不是當了縣辦主任,而是娶了你這個知書識禮的好妻子啊!”。
王小麗甜蜜地笑了笑,她撫摸了一下田陽春的頭發(fā),感慨地說道:“你看你,年紀不大,華發(fā)早生,這不都是為工作煩惱而出現(xiàn)的么?,我不要求你當多大官,更不奢望大富大貴,只希望我們一家平平安安,能開開心心在一起過日子,所以,你也不要背思想包袱,做好你本職工作就行”。
田陽春經(jīng)過妻子這一開導,他此時如釋重負,將今天一天埋藏在心里的陰霾,一掃而空。
他笑著對王小麗說道:“你這么一說,我渾身輕松多了,小麗,飯弄好了沒有,肚子現(xiàn)在感覺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