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臺上皇帝沒有刻意隱瞞。 馮云入林中先遇到了蠻族使臣,又給兩位殿下打了獵物,現在那兩位殿下知道皇帝想要什么一點兒也不奇怪。 陛下要麋鹿,馮云只要射到麋鹿就是完成任務。 那兩位殿下若是也能射到,就是正合皇帝心意。 眼前一公一母,他們要射哪個? 馮云沒有動手。 三皇子也沒有動手。 太子嘴角咧開,看著那邊仍對河低鳴的兩只,緩緩抬起弓矢。 公鹿忽的抬頭,轉頭四顧。 一聲鳴叫,母鹿跳起就跑。 被發現了。 太子手中的弓矢射出。 箭矢直沖向稍遠處的公鹿。 箭矢落地,沒有射中。 公鹿跳了出去,逃開。 太子瞪向馮云。 馮云手中的弓緩緩放下。 馮云也射出了一箭,正中太子的箭。 “為何要射這一箭?”季洛低聲問。他看了太子的箭,射不中那只鹿。 季子墨道:“這是告誡。” 季洛明白了,父皇也要鹿,若只有一公一母,父皇又怎么能要母鹿。 兩鹿跳開,各有方向。 三皇子率隊沖著母鹿追過去,太子則追往公鹿,經過馮云季洛季子墨跟前,太子睇睨冷然,一句話也沒說,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追向公鹿。 季洛沖口而出:“太子哥哥昏了頭了。” “怎么辦?”季子墨問的是馮云。 怎么辦? 當然是她自己去追了! 不過這兩位肯定不同意。 …… 山林清風拂過,有鳥兒飛舞鳴叫。 馬蹄嘶鳴聲漸漸遠去,只有細碎的草木窸窣之聲越來越清晰。 馮云在前,手中長虹刀劃過,草木應聲砍斷,幾無聲響。 季子墨在后,季洛緊隨,在后面是其他的一眾的宮隨護衛。 “這里有鹿?”季洛低問。 馮云低聲:“麋鹿耳聰目明,尋常不到近前就會被發現,極難捕獲。早先我問過獵苑看守之人,說是見到過懷仔母鹿,昨日我與眾御林軍衛卻未曾見到幼鹿,今日兩鹿各奔一處,另一邊是咱們來時,那小鹿必然在這個方向。” 眾人深以為然。 又悄悄往前走了一會兒,馮云做了個手勢。 季洛季子墨頭一次見,可莫名的就認得,這是讓他們停下。 兩人停下,后面的一眾護衛隨從也停下來。 馮云回頭打了幾個手勢。 季洛季子墨:“……” 兩人張口無聲:就在前面?你自己去? 馮云微微頷首。 季子墨:安全嗎? 季洛:我也能幫忙。 馮云先是點頭,而后雙臂交叉拒絕。 她自己一人足矣。 一刻鐘后,眾人跟在馮云離去的方向過去,很快在一棵大樹下的巨石下,看到了一只出生了大抵一個月的小鹿。 小鹿的嘴巴被捆住,濕漉漉的眼睛看著他們,似乎在哭。 ******* “父皇!我和四哥親眼所見,騎都尉不費一弓一箭,直搗麋鹿老巢。”季洛正氣凜然稟告。 高臺上,皇帝低頭看著那只被捆綁的小鹿,哭笑不得:“嗯,朕看到了,得小鹿一只。” “呦呦鹿鳴,食野之蘋。”季子墨道,“麋鹿所生五月,而此鹿卻不足一月,可見其不同尋常,父皇允其長,賜其福,以顯寬宥,正是至圣至明。” “父皇至圣至明。”季洛也道。 皇帝啞然,指著季子墨季洛:“你們兩個,就為了這東西?”一股腦的給皇帝說奉承話? 季洛嘿嘿直笑。 季子墨面有腆色。 一個清亮,一個雅韻。 皇帝又看向馮云,道:“朕的騎都尉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