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來的雷鳴驚醒了京城內酣睡的大多數官員百姓。
三皇子府內,三皇子季昭仰天大笑。
凄皇,悲切。
“父皇還真是算無遺漏,他就是算準了我不會和太子一樣舉兵逼宮,算準了我還顧及著這淺薄至極的親情,看似是被我逼到了絕路,實則卻是給他那個最愛的兒子鋪路,哈哈,哈哈哈——”
“你能想得到,大殿內竟然還有密道!堂堂皇子都不知道的密道,鎮國公府的人竟知道的清清楚楚!那個人還是本殿親自送到的大理寺監,沒有父皇的旨意,她怎么可能出得來。”
“何嘗,耿進,高忠,不知道哪個又是父皇的心腹,哈哈,在自己的御林軍衛中扦插心腹,這是早就防著本殿了,本殿卻還因為他是本殿的父皇,沒下死手。”
“陰謀,全踏馬是陰謀!!”
“殿下,殿下!”
提南甄死死的抓住季昭,“父王說殿下此番應立刻出宮,還能博得一線生機。”
季昭盯著提南甄,苦笑:“如今,你們父子跟著本殿還有什么機會。”
“殿下說錯了。”提南甄咧嘴,“父王說過富貴險中求,既然入京后,咱們父子相中了殿下,就相信殿下。”
相信他啊~
“好。”季昭反手抓住提南甄,臉上再也無了先前的頹然,“本殿必不會忘你父子相助之意。”
“走!”
……
皇宮內,正就是馮云浴血奮戰之時,三皇子府大門打開,一行兵馬快速離開,直奔城外。
“今夜父親就守在東城門,殿下從東城門離開,騎行兩個時辰,就可看到我提家的大船,我們乘船離開,直奔我提家在南方的本營……”
“不可。”季昭道,“父皇必然知道是你們父子兩人助我,一路上定會阻攔重重,以我之計,乘船直奔南夷邊境之地,而后見機行事。”
“謹遵殿下之命。”提南甄道。
馬蹄聲聲,很快就看到了東城城門,忽的季昭問:“你家二郎呢?”
“二郎和鎮國公府走的太近。”提南甄道。
季昭點頭:“你父子的忠心,本殿銘記不忘。”
季昭何嘗不懂大宅門里都不會把雞蛋放到同一個籃子里,但只要選擇了效忠于誰,就會盡力而為,不惜身死。
就像是他們父子一樣。
***
城門大開。
兵甲快速奔出。
三皇子季昭在前,左右正是提南甄父子,還有跟隨的幕僚若干。
再后面全是騎兵。
馬蹄聲聲,離京都越來越遠。
守在城樓上的校尉們默默抹了把汗。
他們是不知道平南侯父子和三殿下為何連夜出京,連年節也顧不上,可好在是出京,若是撥轉馬頭突然回來,他們都不知道要不要再開城門。
京都之外,寒風凌冽。
雪色遍地,隨著馬蹄掀飛,地上的雪塊兒飛起,在前面的季昭忽的心生悔意,但旋即那抹似有若無的悔意便消失不見。
若他不爭,日后當著閑散的王爺只會后悔當初自己為何不拼命一試。
如今試過了,即便下一刻身死,他也值了。
何況他還有重來的機會。
“駕——”
季昭一馬鞭狠狠的拍打到馬背上,馬兒嘶鳴一聲,跑的更快。
身后眾騎士緊跟而上。
夜色漸漸消弭,天有了些亮朗之色。
快速奔跑的騎兵隊伍緩緩的慢下來,最后不得不停下來。
季昭的臉色發青。
提南甄父子的臉色也難看起來。
他們前面,肅然立著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