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四年,孟春。
大年剛過,陳安在觀星臺之上為百姓祈愿,為士卒祈愿的事跡,便在禮部的宣傳之下,傳遍大炎疆域各地。
得知消息的各地百姓、駐兵將士,無不面朝帝都炎城方向,三呼萬年。
年后無事,百姓們開始走親訪友,聯絡情誼。
整個大炎疆域之中,一片祥和。
要說有哪個地方的情況不同,那絕對是非十城郡莫屬。
作為當今大炎唯一的一塊飛地,與大炎本土疆域之中,間隔著湯國與青遼國兩國之地。
奉命駐守此地的大炎兵卒,以及朱大壯那些負責管理和建設十城郡的大炎人,也是思鄉情切。
為解思鄉之愁,作為十城郡如今最大的官,朱大壯聯合駐守十城郡的五千主,在郡城之中,擺下了宴席,訴說思鄉之情。
男人嘛!喝多了就喜歡吹牛逼。
“當初我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草民!因為戰亂,導致家中無糧可收,無田可耕。”
“后來在逃荒的路上,我遇見了一隊當兵的,毫不夸張的說,當時我都嚇尿了,腿軟,跑不掉!”
“結果那些當兵的不僅沒有殺我,反而還問我是不是餓的?還給我大餅吃。”
“你們現在都吃得好,喝得香,不知道當時那塊大餅對我來說是何等的美味!”
“然后那給我大餅吃的家伙,問我想不想跟他混?”
“我一聽大餅管夠,不用挨餓,還不用擔心被人欺負,那當然是立馬毫不猶豫的答應啊!”
“看我答應,他還興奮的和我說,他是隊伍里面的伍長,只要我跟著他,他以后就罩著我!”
“結果你們知道嗎?后來我才知道,奶奶個腿的!他就是個大忽悠!”
眾人一聽,頓時緊張的不行。
“咋了?你被那人坑了?”
五千主笑著擺手。“算是吧!等我跟了他以后才知道,他其實就比我早半個月入伍。”
“對于那些老卒們來說,他也是個和我一樣的菜雞!”
“靠著一通忽悠,我跟著他又收留了幾個快要餓死的家伙,然后他就真的成了伍長。”
眾人一聽,頓時唏噓不已。
“不是吧?這樣也行?”
“就是,如此兒戲,肯定不是我大炎軍卒。”
哪知五千主卻是笑道:“怎么不行?那會兒我們人少,跟著君上到處跑,好像不管是誰?兵力都比我們多。”
“但我們愣是靠著拉人,生生的從一開始的幾百人,慢慢的壯大到幾千人,幾萬人……”
眾人一聽,頓時更加吃驚。
“我的天!你說的不會真是我們大炎軍卒吧?”
五千主聞言,當即抓起桌上的雞骨頭對著驚呼那人丟了過去。
“廢話!除了我大炎兵卒之外,你還見過那個國家的兵卒不欺負人的?”
眾人又是一陣唏噓。
“那后來呢?你現在都已經是五千主,是將軍了,那當初你參軍的那個伍長,現在起碼也是個萬夫長級別的存在了吧?”
聽見有人問起這個,五千主的臉色,卻是閃過一絲落寞。
“算是吧!我剛才說了那家伙也就比我早參軍半個月而已。”
“后來在打武國帝都的時候,他的一只胳膊被敵軍砍掉,算是廢了。不得不退出正卒行列,薛將軍便安排他去了一處城池當守將。”
如此結局,也是眾人沒有料到的,當下,又是唏噓一片。
五千主抓起桌上的酒碗,“咕嘟!咕嘟……”的連著喝了幾大口,這才放下。
“算了!不說這些,他沒戰死,也算是造化。若是哪天老子也負傷退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