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
又是一記凌厲的爪擊,宣告著對方已經在身后。
陸川并不猶豫,在毫厘之間低下頭,堪堪躲過這一擊。隨即踉蹌了一下腳步,半個身子回轉過來,對著鬼新娘揮出了一掌。
身形一歪,卻借著這股反震之力朝著前方奔去,只是兩步又穩住了身形。
只是此刻腦中微微一滯,似乎曾幾何時這一幕見過,異常熟悉,卻怎么也想不起來。這樣想著身體不由自主的開始顫抖起來,眼眶中也緩緩流下淚滴,一股難以形容的悲傷彌漫了他的心神,不能自已。
那股悲傷來的是如此迅猛,根本找不出任何原由。理應是這具身體的本能,或許在這昏迷之前他就遇到過這種情況,而且當時定然付出了極其慘痛的代價。
就在這時候,陸川猛的感受到胸口傳來的劇烈疼痛,仿佛被數千根針扎了一般,這股疼痛來的及時,恰好讓他脫離了悲傷的影響。
陸川猛地一咬舌尖,眼中瞬間恢復清明,在間不容發的時刻扭腰躲開了這從斜后方的一爪。
撕拉。
并沒有能夠完全躲開,鮮紅的爪印至腰間劃過背部,留下四道深可見骨的傷痕,皮開肉綻。
可惡。到底是什么情況,是那個女鬼的能力嗎?
不,不對。陸川雙眼瞇成一條線,瞳孔緊縮。
陸川猛的一下拉開胸口的衣領,竟然顯露出一塊深紫色的印記!
這究竟是什么時候被人種下的。
陸川剎那間回憶起了一堆往事,白銜鶴?白從虎?還是白瑞大長老?是白家亦或是更早以前?一幕幕往事浮光掠影般,剎那從腦海閃過。
陸川哪怕再試圖回憶起自己過去的經歷,但是記憶就像是一張破碎的拼圖,無數破碎的線索和碎片充斥在大腦,但就是沒有辦法完整的將他組合在一起。越奮力回憶越是感到陣陣頭暈目眩,大腦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在洶涌的跳動著,就快要跳將出來。
腳步踉蹌,陸川倉皇躲開鬼新娘的下一爪,就地一滾,躲在巨木身后。右手成拳狀,狠狠的砸著自己的腦袋。
哐哐哐,就是三拳。
不能再想了,只要不刻意去想,腦袋就不會疼痛了。
很早就知道過去的記憶就是陷阱,越是回憶,過去的記憶就越像是一張牢牢束縛的網,早晚將他團團收緊,收緊,最后只剩下那蒼白的自我與淋漓的現實。
可身為魚兒的陸川早就邁入這不歸路了,又怎能輕易抽身……
不過胸口那道深紫色的印記究竟是?
眼前的鬼新娘并不會賜予他過多喘息的機會,她迅速再次襲來。
陸川強行忍著劇痛,剛欲運轉元力,突然感覺胸口的印記猛的再度發燙,像是針扎般的疼痛陡然加劇,像是要刺破胸口一般。剛剛提起運轉的點滴元力立刻又潰散開來。
陸川實在忍不住啐罵了一口,回憶不行,運轉元力也不行,不帶這么玩人的。這身體啥時候被這么多人做過手腳了。
沒有絲毫猶豫,生死危機時刻,陸川猛的想起來在另外一個世界里感受到的知識的灌輸。
孤注一擲,陸川半蹲下來,壓低身形,擺出一個八段錦的起手式??聪蚬硇履镆u來的手爪,猛的探出右手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臂,身形順勢站起,一拋,一甩,對方竟然被拋飛數米。
鬼新娘愣愣的看著自己的手臂,眼中有著一絲人性化的茫然,顯然她沒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任何元力的波動。
居然真的可以?陸川也有些發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只是片刻,鬼新娘再度襲來。
蒼白的鬼爪直取面門,眼見無法躲避,陸川手臂交叉死死格擋住對方的單爪,身形隨著對方的逼近迅速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