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俞紅豆跑過來的時候,正看到一個赤膀露臂的男人大吼。
河面上,一堆腦袋圍繞著一雙高高舉起的手臂,手臂上死死的掐著一抹還在掙扎著甩尾的金紅。
“看來還是張老三贏了啊~”看著高舉的那雙手臂上的黑色,俞紅豆摸著下巴感嘆了一句。
剛才來時看到張老三在水里撲騰,就隱約瞧著他身上似乎穿著一套黑色的衣裳。
“可不,這些人下去,反而幫了張老三一把。”這也是站在岸邊看熱鬧的。
俞紅豆看著幽幽的綠色光柱由遠至近,邁著步子湊了上去:“讓我瞧瞧金紅色的鯉魚長啥樣?”
張老三這會兒已經游到岸邊了,他手上的魚不見了,不過他的腰上卻掛著一個軟竹簍。
“老三,我還沒見過金紅色的鯉魚,你拿出來給我們瞧瞧唄!”剛剛站在俞紅豆旁邊接話那位也湊過來看向張老三腰上的竹簍。
“行,但你們要是使壞,我可要你們賠的。”張老三面上閃過一絲不愿,不過最后還是同意了。
他是個生意人,站在岸上這些人中難免有他的主顧,真的一點面子不給難免傷財。
“放心吧,那群小子就是渾,但還沒壞到那個地步。”一個看上去年紀大一點的人替嗩吶那幾個年輕人辯解,也變相的給了張老三承諾。
張老三點點頭,又往岸邊走了兩步,拎著自己放在草叢中的水桶過來打了半桶水,解開竹簍把魚放了進去。
這是條有俞紅豆胳膊長的大魚,通體顏色金紅,背寬且背脊顏色顯眼,腹部鱗片呈銀白色,魚鰭卻是紅色,在水光的映射下,猶如一抹霞光,確實讓人驚艷。
“喲呵,這魚得有六七斤吧?張老三你這回可是發了!”看熱鬧的人發出羨慕嫉妒的聲音。
張老三連連擺手:“你們只瞧見我抓到魚,不知道我守了幾天了,這幾天我都沒出攤,耽擱不少生意。”
俞紅豆看了幾眼魚,又看向張老三,熟悉的綠光和字體依然頂在他的腦袋瓜子上,俞紅豆看看自己的小短腿和小胳膊,有點憂傷。
“張叔,你這個衣服是什么做的啊?怎么看上去滑滑的不沾水呢?”身高不夠只能智商來湊,俞紅豆另辟蹊徑,提起了張老三身上那套黑色似皮的衣裳。
“喲,你倒是識貨,我這身衣服叫水靠,是魚皮做的,還是我爺爺傳下來的,他以前是南邊的疍民。”
“疍民都是在海上生活的,常年漂泊在海上,家家都會制魚皮衣,魚皮衣不濕身還保暖,下水穿最好不過了。”
提到這個張老三一臉的得意,特意伸出胳膊湊到眾人跟前,讓大家仔細看。
俞紅豆盯著看了幾眼,笑瞇瞇的對著張老三招手:“張叔,我想看看這個衣服后背那塊是怎么縫合的行嗎?”
張老三抬手摸了把后背,呲牙一笑:“這有什么不行的。”
一邊背朝著俞紅豆蹲下,一邊還給她解釋:“魚皮衣不能用線,用得是魚腸,而且魚腸也得經過處理,不然著水再晾干就斷了。”
俞紅豆嗯嗯點頭,抬手在張老三的頭頂虛抓了一下,然后把手落到那身魚皮衣縫合的地方,真的仔仔細細的看了幾眼。
“這個線好像已經跟魚皮長到一起了,所以才能不崩開。”這一看,還真讓俞紅豆給看出了點門道來。
明明是經過縫合,可縫合處只有疤痕凸起,卻不見一絲縫隙,這倒是有點后世皮膚縫合的意思。
俞紅豆忽然對張老三說的疍家制作魚皮衣的魚腸線生出了莫大的興趣。
目前來看這個魚腸線真的很像是后世的羊腸線啊!
暫時把這件事記在心里,謝過張老三,退到也跟著上前摸魚皮衣的圍觀群眾背后,俞紅豆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