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七有點不服氣,有心想叫妹妹出來比一下,卻沒辦法,畢竟妹妹已經十六,是避大嫌的年紀了。
不過就算有心也不行,因為天色太晚,而且在場這么多年輕人,他是想給妹妹尋個好夫婿,也沒想著自降身價。
彭七索性放下心里那點念想,只以招待好友親朋的姿態來面對俞三郎等人。
平常心相交之下,彭七很快發覺俞家父子三個的優點,看似尋常的俞三郎,說話時條理有據,不想說的事兒一點也沒說。
那個叫俞松的也是,看似親近,實則疏遠,刺探起自己來是一句又一句的埋坑。
潘寶的表妹看著天真可愛,聊起天來侃侃而談,確實才華橫溢,正事彭七卻一句沒問出來。
另一位老者不怎么說話,但凡出聲,便直戳重點。
沒一會兒彭七就心累了,這一家子人精是怎么湊到一起的。
潘寶樂笑著看彭七東刺探一句,西打聽一聲,結果白忙一場,還叫姑父和表哥把他給問了個底兒掉。
他其實真的很喜歡姑姑一家,可惜啊……
想起家里那一攤子事兒,潘寶落寞的自斟自飲了一杯。
“表哥,你嘗嘗這個豆皮肉卷,豆皮做的蠻好的。”俞紅豆看出表哥似乎有心事,但安慰的話都是徒勞,所以她轉移注意力。
安和帝冷眼旁觀,覺得很有意思。
姑娘家比起小子情竅開的早,小丫頭這表哥長得好又是一表人才,他以為小丫頭是喜歡她這個表哥。
可一頓飯看下來,安和帝又肯定不是,她似乎拿這個表哥真當個親人看待,但距離哥哥卻又遠一步。
俞紅豆要是知道安和帝這么無聊,一直猜測她對表哥的態度。
那她一定會很直白的跟他說,這個世界上有一種人,綽號顏狗,表哥這么好看,她忍不住媽粉一下怎么了?
吃過了飯,彭七親自帶著俞家人去挑選紀念品。
俞紅豆被彭家大老爺指定去內庫挑選物品。
俞三郎和俞松自然不能放著她自己跟著彭家人去內庫。
即便是安和帝說他跟著也不行。
他們也不是很稀罕彭家的紀念品,便說他們都算了,只讓俞紅豆選一個就好。
“姑父,表哥,彭家有礦山,存了不少瑪瑙,你們去看看選兩樣帶回去給姑姑盤玩也好,表妹這邊我陪著她就好。”
潘寶看出姑父和表哥的意思,娓娓規勸,這彭家為了禮賢下士還挺下力氣的,庫存里不少瑪瑙的物件兒都挺精致的。
白來的便宜為什么不占?
俞紅豆對著爹和哥哥點頭,揮了揮小拳頭:“表哥陪我去就行,安伯伯,不如你也選一件帶回去給家人賞玩?”
其實這些年俞紅豆的拳腳功夫已經小有所成,認真起來,俞三郎都打不過女兒。
不過當爹的看女兒,一輩子都是小孩子,所以才不放心。
俞紅豆高高興興的扯著表哥的胳膊袖子跟在彭七后面去了彭家的內庫。
說是內庫,其實也是臨時騰出來的一個庫房,放的東西比外面稍微精致些,對彭家來說,依然是不怎么入眼的玩意兒。
饒是這樣,已經讓俞紅豆巴巴的流下口水了。
不說屋里閃爍著的綠色光柱,只各色擺件飾品就足夠晃花人的眼了。
想她這幾年努力拼搏,也才把安北莊的庫房填滿,大半東西都是來自譚家四個公子哥兒。
“這座瑪瑙菩薩像,是我第一次開石開出來的。”彭七指著的,是一尊黑白俏色,渾然天成的菩薩像。
俞紅豆走過去看了兩眼,她不是很懂古玩珠寶這些,反正得了這個東西也不能賣錢,干脆也不想價格,一心選個得自己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