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的話把許氏帶入了沉思。
“大哥…很疼我。”許氏使勁兒的回想,才想起一些片段。
這句話像是某種開關,將這些片段一一串起,許氏的臉上開始出現微笑。
“大哥是長子,爹很疼他,親自教導大哥啟蒙,大哥聰慧,有點像潘寶,所以便是嫡子出生,爹也沒失了對大哥的疼愛?!?
“為此,嫡母每每鬧脾氣,后來也不知爹說了什么,嫡母才不理會大哥和娘,把所有關注都投放到了她兒子身上。”
“我記得大災來臨前,大哥特別高興的跑來找娘,說爹要把家里的鋪子生意交給他……”許氏想到這個,忽然皺起眉頭。
“許家是做典當鋪的,之前有一次,我夜里害怕,想要去找娘,偷聽到了一段對話?!?
許氏仔細的回想當時的情況,斷斷續續的說:“十六年春,隕星于寧,黃如水玉,帶晶……”
“?。 庇峒t豆震驚的跟同樣驚掉下巴的老父親對視了一眼。
萬萬沒想到的,不過是一個回憶的引申,竟然叫他們聽到了這。
“好像是有人來找爹,要爹幫忙收一樣東西?!痹S氏勉強想起這些,后續實在太害怕,直接從小路跑去找娘了。
“娘,我好像都沒聽你提過這位親外祖父,他后來哪去了?也是逃難中失散了嗎?”剛剛拋磚引玉成功引出大事件的俞紅豆再次引導娘親。
那段對話中的“寧”,應該是一處地名,只是不知哪里的“寧”。
“我爹啊~是個很重男輕女的人,其實我之前還有兩個姐姐?!?
“那會兒爹一直沒兒子,常常被人笑話,心里很不痛快,對兩個姐姐不是很好,這是我娘跟我說的。”
“等大哥出生,兩個姐姐才十二三歲,便定了人家?!?
“我娘說,大姐好像是給了爹的兄弟做小,二姐則給爹某個兄弟的傻兒子當了媳婦兒,兩個姐姐十五歲就出門了,之后一次都沒見過。”
“有我的時候,因為已經有了兩個兒子,爹才勉強露了個笑臉,不過我娘總是不讓我往他跟前湊。”
許氏對爹的印象不深,她在許家短短幾年,見爹的次數不多,跟爹說話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的過來。
常年被娘教育,導致她看到爹的時候還特別害怕。
“逃難之前,爹就不在家,好像就是去幫著收購什么東西,?。【驮谖彝德犞蟛痪??!痹S氏一拍巴掌,自己把事情串聯起來。
“我記得爹臨走前,來找娘,說要出遠門,讓娘平時少出院子,好像是……去集寧?”許氏拍了拍頭,她當時躲在內室,怕爹發現,大氣都不敢吭。
“怪不得,你那嫡母敢這般算計岳母和你們兄妹,顯然是知道你爹去做什么,并且很可能兇多吉少了?!庇崛衫∑拮拥氖?。
如此看來親岳父應該是對岳母還有大舅兄有些情分在,所以他們娘三個就成了正室的眼中釘肉中刺。
這位嫡夫人顯然也不是省油的燈,趁著逃難把娘三個一一解決掉,又不臟自己的手,這樣即便親岳父僥幸不死,也無法責怪于她。
有這樣的手段,難怪現在許家過得風生水起。
俞三郎喟嘆,誰能想到,調查多長時間都無果的事兒,竟然早就存在妻子的印象中了。
俞紅豆如果知道她爹的想法,大概會給出一個詞匯來形容,那就是——“回旋鏢”。
安撫了娘親幾句,父女倆湊到書房說悄悄話。
“看來得讓曹家人走一趟,試探一下許家的根底。”俞三郎跟女兒嘀咕。
“我覺得最好不要,只要譚家人不離開,他們就不會放松對我們的關注,還是等等的好。”俞紅豆晃了晃頭。
許家那對麒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