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表哥從文會出來遇見熟人離開了。”譚燕臨看出俞紅豆心不在焉,思緒一轉便知她惦記什么。
“哦,我是怕表哥被那些壞書生帶歪了。”俞紅豆嘟囔。
“你表哥只在親人方面看不開,對其他事看的透徹的很。”譚燕臨淡淡。
他昨天對潘寶就不差,今天聊了幾句,覺得這人其實還挺通透的,不過是暫時還沒有下定決心罷了。
不過也可以理解,舍棄本身就大不易,何況還是至親之人。
俞紅豆點了點頭,好像大家都看得出表哥的問題…
她猶豫了一下,把自己救了巫行云的事兒給安和帝他們說了一下。
一來分散他們談論政的興致,剛才也是話趕話,不然她并不想參與到這些話題中。
俞紅豆從來都不覺得自己是一個有大局觀的人,甚至也沒什么大野心。
二來,俞紅豆也是為許家點個眼藥,同時為曹家之事在安和帝這打個伏筆。
她對巫行云和巫行云所說之事沒有隱瞞,只是沒有把娘親許氏的說出來而已。
“若是不出門,我都不知道,這天下處處是貴人。”安和帝“呵”了一聲,不可置否。
“那巫家大小姐可是早有預謀?”譚狼曋有些疑心。
“純屬巧合,我本事想我哥或者表哥中舉后,想找做廟宇塑個金身之類的,積德祈福。”
“聽說那個廟是州縣第一座土地廟,又荒廢許久,這才起了心思想去看看。”
俞紅豆故作嘆息的搖頭,不過她所說的話卻是真的。
不管她哥哥和表哥這次中不中,她必定要重修一下那座土地廟的。
畢竟被世人拋棄那么久,這位土地公公都還想著“風調雨順”,可見其公德之心。
“竟是如此,既然是第一座土地廟,為何荒廢了?”安和帝有些好奇,民間不是更應該敬重土地么?
“不知道。”俞紅豆誠實的搖頭。
她真的不知道,土地廟在她的記憶中一直都不是很高大上的存在,但田間地頭隨處可見,足以證明百姓對土地爺爺土地婆婆的崇拜和敬仰。
州縣的第一座土地廟建的那樣高大,卻荒廢了,即便是因為戰爭或災禍,也不該由著它就此破敗才是。
“不過這不重要。”俞紅豆篤定的說到。
“怎么不重要,就算你重修了那土地廟,沒人去晉香火,沒人守護,也很快會破敗下來。”譚蒙驁反駁道。
“我打算塑完土地真身后,把那里稍微整修一下,給流浪的人提供一個暫時棲息的地方。”這是俞紅豆剛剛想的。
不過這還有待確定,畢竟也不是我說了算的事兒。
本來她想著要不要修建成一個善堂,收養一些鰥寡孤獨,但仔細想想,畢竟是城外,若遇見惡客,反而不美。
干脆把它建成一個自助的流浪者之家,把它的命運交給路人吧。
俞紅豆把自己粗略的想法說給安和帝他們聽。
“?這不純純浪費錢么?”譚蒙驁一臉問號,他不理解。
“我只是提供一個機會,或許有人因為這短暫出現的一個庇護所從此向善成為一個有用的人。”俞紅豆攤手。
若這件事行不通,那么她會把土地廟神像遷走。
“知微見著,日行一善,可能讓螞蟻變大象,紅豆,你真是一個有大智慧之人。”譚燕臨擊掌贊嘆。
他只在腦海中把俞紅豆的話深入的想一下,就覺得十分精妙宏大。
不求回報,只以善意待人,只惠及一點點便足以。
“我還是覺得有點傻。”這不就純純大冤種么?譚蒙驁質疑的看著俞紅豆,這孩子也不像缺心眼的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