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了,族人們都窩家里休息,聽說大巫要打半人高的木架放東西,自是積極響應(yīng),當(dāng)天晚上就湊齊五十個一米長半米寬的木架。
朱圓圓看著客廳堆滿了木架,只余下通道和中間的火塘空著,當(dāng)真是哭笑不得,“這也太夸張了?!?
采藥隊整個秋季的收獲是不錯,可該曬的曬、該炮制的炮制好后,縮水十分嚴(yán)重,哪怕全搬來也用不了堆不滿五十個木架。
“沒事,多的留著,以后你不是要自己種藥,”胡音很有信心,“總有擺滿的那天?!?
擱以前,采藥制藥都是他一個人的活,收弟子后也就多個幫手,累死累活也存不到多少藥。
如今倒是不錯,采藥有數(shù)百人的隊伍,炮制藥草時還能喊些機(jī)靈的幼崽來做雜活,不得不說,合族后的日子輕松很多。
“師父你高興就好,”朱圓圓由衷道。
“放心,我還能更高興,”胡音不疾不徐出了門,沖著外頭陪伴侶看雪的朱二哥道,“阿猛,去喊幾個人來幫忙搬東西?!?
他是大巫,如非必要不會干體力活。
朱勇猛應(yīng)聲出門,朱紅恭敬打完招呼后回了房,只余下目瞪口呆的朱圓圓。
“師父,你準(zhǔn)備現(xiàn)在就搬藥草?”
“沒錯?!?
“可天都黑了,用得著如此著急么?”
“用得著,我想從今夜開始冬眠。”
“胡扯,”朱圓圓很想打人,連續(xù)深呼吸數(shù)下才勉強(qiáng)冷靜下來,似笑非笑道,“師父又不是熊族、蛇族的獸人,哪里需要冬眠。”
胡音淡定回答,“其實(shí)狐獸人也需要,只是你見識少,沒有聽過?!?
朱圓圓開始懷疑人生,難道真是她孤陋寡聞?
不管如何,連夜搬藥草已成定局,大家都沒意見,她這大巫弟子也不能有,等忙活完,朱小粉請來幫忙的人喝了碗肉湯,暖了身子再各回各家。
胡音看在眼里,沖著朱圓圓道,“你送我回去。”
按理來說,斜對門的幾十步路沒必要送的,之前也沒有類似情況,可師父開了口,當(dāng)徒弟的哪有資格拒絕。
朱圓圓以為是有事要交代,舉著自制的火把跟師父回了家,還很勤快的燒了炕,認(rèn)真交代,“一灶柴管不到天亮,夜里冷就起來添點(diǎn)柴?!?
“我知道,”胡音從角落里拿了條豬后腿,冷著臉塞到弟子懷里,“今天在你家吃飯忘記帶肉去,你順帶拿回去?!?
“不用不用,”朱圓圓忙推拒,“我不也是經(jīng)常空手留在您這吃飯?!?
胡音不耐煩的道,“讓你拿就拿,我得的肉多,一個人吃不完?!?
“太多了,帶回去阿爹定要訓(xùn)我,”朱圓圓苦著臉道,“實(shí)在不行您給換塊小的?!?
一條變異野豬后腿足有兩三百斤重,都夠她全家吃幾天了。
“快走,別打擾我休息,”胡音開始轟人,“今晚那些人是幫我干活,請他們吃的肉該我出。”
朱圓圓被推出門,緊接著便是石門被移動的摩擦聲,她只能邁著沉重的步伐歸家。
正如她所預(yù)料到的那般,看到她手里拿著幾百斤肉回來的朱強(qiáng)劈頭蓋臉一頓罵,差點(diǎn)上手揍女兒。
朱小粉阻攔之余沒忘記數(shù)落,“你沒孝敬大巫就算了,還從他那拿肉,到底是怎么想的?說出去也不怕被大家的唾沫星子淹死?!?
“我也不想拿,”朱圓圓委屈,“師父非要塞過來,還把我轟了出來?!?
“你就不知道機(jī)靈點(diǎn)塞回去?”朱強(qiáng)眉頭皺成個川字。
大巫前兩天才拿了只三百多斤的羊過來,現(xiàn)在又給這么多肉,關(guān)鍵是雪季不好出門,大巫得單獨(dú)開火,不會再來。
“要不您送回去?”朱圓圓真誠建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