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石被問住了,確實,如果是在兩人結成伴伴之前,關系熟悉卻不親密,他還真不敢多嘴,只會委婉勸圓圓放棄從石頭山上滑下來的想法。
可,朝夕相處后他們變得親密無間,難道不該是有話直說嘛!
他如是想著,干脆直接將問題拋了出來,“圓圓是想我對你說假話?”
這回輪到朱圓圓啞口無言,許久才憋出句,“不早了,我們回部落吧,待會倆崽兒該鬧騰了。”
雪季相處的時間多了,小日小夜對阿爹阿娘也生出點小依賴,到點就會找人。
說實在的,她都覺得倆崽兒可能是鬧鐘成精。
兩人在外頭瘋了一下午,兩手空空的回家去,前腳才進家門,后腳聽到動靜的朱小粉就推著兩眼淚汪汪的崽子們過來了。
“圓圓~”朱阿娘喊了人就開始念叨,“你這丫頭,大冷天的跑出去玩啥雪,還玩到現在才回來,連自己的崽子都不管……”
脫掉厚獸皮外套的白石走出屋門招呼,“阿娘來了啊,圓圓在換衣服,你先坐會。”
說話間拿出了火石和引火柴準備生火。
“不用忙活,”朱小粉忙阻攔,“你倆都不愛待在堂屋里烤火,我馬上就走,生了也是浪費木柴。”
白石熱情挽留,“阿娘你今天辛苦了,吃完飯再走。”
“不了,”朱小粉將幼崽車扶手往女婿手里塞,“你們阿爹還在家里等我做晚食。”
“讓阿爹自己做,”白石脫口而出道,隨即覺得不對,忙改口,“待會我去喊阿爹來這吃。”
朱小粉堅定的拒絕,“真不用,你們阿爹不喜歡人多,嫌吵。”
心中暗道,她就看了會倆崽崽,沒費啥力氣,哪里好意思總在女兒家吃飯。
等朱圓圓換掉濕衣服出來沒見到人還納悶,“你不是說留阿娘在家吃飯嗎?”
“阿娘說要回去給阿爹做飯,”白石苦笑道,“我說喊阿爹一起來吃都沒留住人。”
“那就算了,阿爹覺得人多吃飯吵,”朱圓圓掩嘴打了個哈欠,“晚上隨便拿點現成的吃吧,今天玩累了,我要早睡。”
白石默默點頭,“行。”
隔天去師父家報道,才進門就被胡葉抓住逼問,“你昨天下午去哪玩了?”
朱圓圓不答反問,“誰說我是去玩的?”
“元叔說的,”胡葉可沒有保密意識,“他聽到你跟大巫請假。”
請假這個詞還是從小姑子嘴里傳出來的呢。
“我就跟阿石哥進山里溜達了圈,玩玩雪,”朱圓圓回答完又對兔元進行了全方位的譴責,“元叔可真是,偷聽我和師父說話還到處說,以后該喊他元大嘴巴。”
“元大嘴巴?”胡葉噴笑,“要是他聽到肯定會不高興。”
朱圓圓剛要接話,兔元就湊了過來,“什么大嘴巴?你們在說誰?”
“說你是大嘴巴,”朱圓圓毫不客氣的沖著人翻白眼,“我昨天就出去溜達了一圈,你竟然到處跟人說。”
“啊,”兔元心虛的辯解,“我就是在大家問起你的時候隨便說了句,沒到處說。”
朱圓圓冷笑,“要不你站部落大門口去說唄~”
“不不不,”兔元忙搖頭,“我錯了,下午我給你帶甜果子吃。”
甜果子=賠禮
反正也不是啥大事,朱圓圓點頭表示同意,“行,看在我倆認識多年的份上,我同意你拿甜果子當賠禮。”
話得說清楚,免得賠禮飛走了。
“那就好,”兔元擦擦額上不存在的冷汗,他四下瞅了眼,發現還有幾個巫使沒來,想著自家不遠,干脆回去一趟,先把甜果子拿來當賠禮,杜絕某人反悔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