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三石這說的是心里真實想法。
他是和趙坤乾同生共死過來的,知道趙坤乾是個怎樣的人,便是不耍心眼子。
在剛才去“吃飯”的時候,黃三石在“營地”邊上繞了幾圈,將這個臨時營地的情況給看了個大概。
就算是不停這一天,就目前隊伍里面這么多的老年人,根本是不能在規定的時間里面趕到奔城驛站。
針對那些老年人,就只有兩個選項。
殺。
或者是放。
這兩個選項,都是非常的殘忍,甚至可以說是一樣殘忍。
大石帝國的情況不好啊!
這些年紀大的,走數萬里,這幾乎是一條死路,會累死在行軍的路上。
但不走,放了,也是死路一條。
他們之所以是那么大的年紀還選擇靠著年輕時候的戰功“賴”在軍中,為的就是自己吃一口飽飯,在把月俸發回家中,養活后輩。
被趕走了。
幾乎和殺了他們一樣。
他們沒有飯吃,會餓死。
家里還夠嗆會接納已經老了沒用了的他們。
大石的百姓很窮。
所以會更加的現實!
黃三石的話說完之后,中軍軍帳里面徹底安靜了下來。
趙坤乾之外的人,都是第一次見黃三石,他們震驚黃三石的大膽,這種話都敢說出來。
可目前,也只有這兩條路,兩條不好走的路。
“季燃。”趙坤乾看向季燃,詢問季燃的想法。
陳衛石,束成周,烏俊明,這雖然也都是大石帝國的軍人,但是之前的時候位置都很低,是宮衛軍,經驗不足,趙坤乾就暫時忽略他們了。
季燃點頭。
趙坤乾許諾了他重利,他是這五千甲的副將,隊伍不能按時的到達一個個驛站,不能順利的到達南荒城,他也好不了。
季燃道:“黃將軍說的沒錯,拖慢行軍速度的那些人,態度不端正的那些人,只能給他們兩個選擇,一個是留甲放人,一個殺人取甲。拖累少了,我們莫說是停這一天,便是再停一天,路上趕一點,也是能夠如期到達。”
趙坤乾聽著季燃說完,看向齊白強:“齊白強。”
齊白強低頭想了一下,開口道:“這事情,不好做。駙馬爺,五千甲,有五百左右的職業娼`妓、有一千在脅從軍編制里面養老的老邁,還有一千脅從軍抓來的青壯,那些青壯有的還不到十四歲,人沒最短的長矛高,還有四五百人是各營挑出來的刺頭混賬,好吃懶做。能用之人,是最平庸的脅從軍一千八百甲,還有,就是自愿跟著季燃將軍的二百精銳。”
接著,齊白強欲言又止起來。
“直言。”趙坤乾敲了敲桌子。
“是。”
齊白強答應一聲:“駙馬爺,咱們能用的人太少了,浩浩蕩蕩五千甲,真正能放心用的,不過是季燃將軍的精銳二百甲、黃將軍帶得九甲,以及我們駙馬府的一百甲護院。
真的要是殺或者放,對上的,將是那五百娼妓、一千老邁、四五百刺頭,這是降臨兩千人。一千脅從青壯用不上,那最平庸的一千八百甲可用,但未必會真的拼命。
說句難聽的實話,我們放,他們可能不想走,我們要是殺的話,怕是要付出很慘重的代價。
接下來的路程還很遠,我們還要押送這么多數量的糧草,還要顧忌張賽帶的千人,立馬有不少行伍冒充的下人。
所以,很難。”
齊白強的考慮很有道理。
趙坤乾也想到了這些,可用之人太少,愿意為他拼命的人也太少。
一下子來的太激進了,怕是會引起嘩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