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都的冬天,很冷。
雪天,更冷。
天色陰郁,烏云蔽日,晨起時的小雪到了如今的中午,已經變成鵝毛大雪。
北風呼嘯帶著凌冽的寒氣,使得本就零下的天氣更冷了幾分,風吹著雪花砸在臉上,砸得人臉上生疼。
一幫平日里面養尊處優的王公大臣,等待數個小時,身上的錦繡官袍被凍透了,早已經是在城門前凍得瑟瑟發抖,流淌鼻子水。
城門樓子倒是可以取暖避寒,可當今太子都不去,親王也好,三公也罷,誰敢去?
下面臣子,管你三品二品還是只手遮天的一品大員,都得在這凍得跟孫子一樣。
石都的城衛軍和宮衛軍當值的將領不是傻子,這么多能夠攪動風云的大人物在此,他們一早便是準備了許多的暖爐,準備送上來為這些大人們取暖。
可太子李燃拒絕了。
說既然皇帝叫他在這等,迎接貴人。
一路將紅毯從皇宮里鋪到了這石都南城門,幾十里路呢。
自當是應該誠心誠意。
哪有貴人迎著寒風冰雪趕路,他們這接待的人抱著暖爐蜷縮于城中樓舍避寒的道理?
大臣們在心里面罵娘。
面上,卻也只能是苦兮兮的陪著笑容。
李燃自知自己很菜。
但他態度,一直都是很端正,沒有任何問題。
李宏文讓重用誰,那就重用誰。
讓他來迎貴人,他就以禮賢下士的態度迎貴人!
城門前。
他們這浩浩蕩蕩的一大群人在挨凍。
城門一側不遠處。
趙坤乾等人車沒熄火,打著暖風。
他們也在等。
月牙也罕見的被趙坤乾接了出來,坐在副駕駛上。
黃三石和李儒坐在皮卡的第二排。
另外三個“司機”在卡車的駕駛室。
柴油機的暖風嘎嘎給力。
坐在駕駛室里,都有點熱得慌,窗戶得開條縫透點涼氣進來。
黃三石手里端著一杯罐裝卡布奇諾,奇怪道:“這群家伙在等誰啊,好大的架子,都把這群家伙晾在這一上午了。”
李儒分析道:“肯定是大人物。”
他沒進入過石國官場,但是在都市的時候在電視劇里看過“豬”跑。
月牙抱著電熱暖水袋,看看外面,再看看趙坤乾,欲言又止。
“有話就說嘛。”
趙坤乾喝了口冰雷碧,神戒里面有蓄電池,給予超大冰箱供電。
這大冬天的,車里暖風吹得忒熱了,他還就是好喝口涼的。
冰雷碧,“拔”牙,爽。
月牙抿了抿紅唇,開口道:“郎君,是不是迎接你的?”
“嗯?”
趙坤乾聞言一愣。
月牙說得,好像,有些道理!
他之前感覺這陣仗規格太高大,肯定是有大人物返回石都,超級大的那種。
卻是忘了。
如今的他,趙大佞,早已經不是曾經的小小白板贅婿,手無實權,任人拿捏。
起碼,在皇帝眼中,是不同了的。
上一個能讓皇帝許諾給予人皇龍丹的,那還是葉無冥呢。
這等于,他在皇帝心中,已然是達到了葉無冥的高度!
甚至更高!
“呃?”黃三石想了想,道:“這么大陣仗,如果真是迎接你的,將軍,你這估計得封公爵了吧!”
趙坤乾沉思了一下后道:“那我下去抽根煙,露個臉。”
這樣,進可攻,退可守。
如果真是迎接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