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桌人看了過去。
尚聽禮不露神色,想聽聽這沒腦子的表姐要說些什么。
余蘭兮無視別人的目光,獨獨對準尚聽禮,眼里閃爍著輕蔑,笑得頗為得意:“我夫君是個上進努力有本事的,過幾日就要升官了,用不著旁人幫襯。”
尚聽禮:“……”
她一言難盡的表情在余蘭兮的眼里,便成了吃癟的難看臉色,于是余蘭兮更高興了:“再過幾日,我就是歸德郎將軍夫人了。”
歸德郎將乃是正五品的官職,以正六品到正五品,這是連晉兩級。
她才嫁給汲章第三日,聽得這消息,她自然是萬分滿意。
汲章果真有潛力。
尚聽禮笑盈盈道:“蘭兮表姐可莫要為一分面子錢而當眾扯謊,表姐夫乃藍翎侍衛(wèi),便是升官也還是侍衛(wèi),不用上戰(zhàn)場立軍功,怎會同將軍扯上關系?”
前世沒有這一出。
這個時候的汲章還是個兢兢業(yè)業(yè)的小侍衛(wèi)。他最后能混到軍營里,都是她給出謀劃策的。前世皇子奪嫡,她私心里看好太子,便讓汲章尋機會入太子的眼,再經(jīng)由太子之手將他放入軍營,這才開始了他的行軍之路。
而這一世,她沒有嫁給汲章,余蘭兮前世也并不知曉汲章如何當上大將軍的。正常來說,汲章不可能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升到歸德郎將。
她并非不信任余蘭兮的話,余蘭兮敢這么大肆宣揚,就表明這個事結局已定。
尚聽禮想著,瞟了眼余蘭兮,這點變故就出在她身上。
余蘭兮受不了她的質(zhì)疑,當即就要扯開嗓門據(jù)理力爭:“我說的當然是——嘶……”由于吃疼,話音戛然而止。
她就坐在潘亞瑩身邊。
潘亞瑩在桌子下擰了她一把,警告地瞪她一眼,復又對尚聽禮笑道:“聽姐兒別聽你蘭兮表姐瞎說,這還沒譜兒的事呢,怎么就用不著你幫襯了?你們是嫡親表姐妹,理應互相幫襯才是。”
余蘭兮不情不愿地閉嘴。
她才沒瞎說。
上輩子死時雖然沒能看見新帝登基,但是她很清楚最后坐上那個位子的人絕對是四皇子。汲章娶了孤女都能做到大將軍的位置,如今娶了她,那必然更加如日中天。前世這個時候汲章還未升官呢,這世在她的提點下,汲章成功攀上了四皇子的高枝,自然而然很快就能升官了。
余蘭兮悄悄瞪了眼尚聽禮,且等著看吧,這輩子汲章升遷只會比上輩子快,想必用不了多久,自己就能成為一品誥命夫人了。
只盼也能快點見到這命賤的表妹受車裂之刑才好。
“舅母這話嚴重了,我一介內(nèi)宅女子,男子那頭的事情,我可管不著。”
這話便是婉拒了。
潘亞瑩瞇了瞇眼。
尚聽禮自然沒錯過方才余蘭兮瞪來的眼神,又笑著將往事拉出來堵住潘亞瑩的嘴:“若說往后哪家夫人開了賞荷宴、賞菊宴的,我還能帶上蘭兮表姐一塊去。旁的事情,我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過去她不曾吃到侯府的這點紅利,如今她卻愿意“以德報怨”,這便是她的良心之處。
關于別的東西?
尚聽禮笑了。
【想借我的手讓汲章升官發(fā)財?真是白日里做美夢。你們以前可是連貴門夫人的宴會都不帶上我的,如今倒想借我的勢,能要點臉面么?】
柯信端起酒盅,遲遲不往嘴邊送,隱晦地瞧了一眼余榮保身邊坐著的汲章,只是不悅的情緒過于明顯,便叫人發(fā)現(xiàn)了。
汲章對上他的眼神,雖不明白原因,卻也連忙端起酒盅朝他敬酒,討好一笑:“我敬世子一杯。”
柯信挑了挑眉,小啜一口,笑了。
這人從頭到尾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