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門宴結束后,尚聽禮和柯信便提出告辭。
送走了她們二人,余敬和潘亞瑩又留了汲章和余蘭兮一炷香的時間。
潘亞瑩拉著女兒到正堂,打發了下人。
“你還是太沖動了。”
余蘭兮頓了頓,表達了自己的不滿:“我就是見不得她高興。”
潘亞瑩不免冷笑,笑得陰惻惻:“可她更高興了。”
余蘭兮:“……”
潘亞瑩看著她:“你把這事兒提前說開,萬一結果不如意呢?”
余蘭兮皺了皺眉:“您別說喪氣話,既然四皇子許了,便無論如何都是真的。”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何況是一言九鼎的天子。
書房里。
余敬看著眼前的年輕人,眼里的情緒復雜,“當初兮姐兒要換親下嫁于你,我是舍不得的。”
汲章態度擺得很足:“岳父大人放心,小婿會努力讓蘭兮過上好日子,他日為她掙個誥命夫人。”
余敬沉默了半晌:“你升官之事當真能穩?”
汲章面色沉穩:“四皇子親口許諾。”
“好。”
……
尚聽禮和柯信回了王府,二人先去了一趟王妃院里。
榮華堂的丫鬟見到兩人便屈膝見禮:“奴婢見過世子,見過世子妃。”
屋里的文惠聽見聲音,一時慌了神,手里拿著的小冊子立時合上,著急忙慌的將案桌上的小像疊到一處。
“快,把這些東西都收起來。”
“您都看完了?”文嬤嬤不明就里。
文惠沒有回答,而是道:“快收,不然來不……”
話未說完便聽到:“給母妃請安。”
“……”文惠收小像的動作一頓,還是沒來得及。
文嬤嬤心里嘀咕,怎么王妃見了世子妃,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母妃這是……”
王妃手中拿的似乎是男子的畫像,尚聽禮走近一看,案桌上不僅有年輕男子畫像,還有許多小冊子。
心下有些了然。
【這是在替靈蘊掌眼相看嗎?】
文惠整個人僵住,一動也不敢動,簡直如坐針氈,心里極度忐忑。
能聽到她心聲的秘密,不會被發現吧?
【不過上輩子的這個時候,并未傳出王妃替靈蘊相看的消息,王妃彼時應當還沒有替靈蘊相看的意思吧?亦或是沒有相到滿意的?】
尚聽禮心下雖覺得奇怪,卻也沒有存疑。
“母妃是在替靈蘊相看夫家嗎?兒媳可否一塊過過眼?”
【早點相看最好,若能早日相看定下婚事,靈蘊明年便不用去和親,更不會慘死和親路上。】
【而且相看要趁早啊,太后可活不過月底了,晚了該來不及打算了。太后去世,靈蘊可是要為其守孝一年的。一年過去,正正好是和親之時。】
文惠心頭驚懼不已。
太后……竟是活不過這個月了?
“自然是可以的。”文惠壓下心頭的震驚,坦然笑道:“正好你也給些意見聽聽,覺得不錯的咱們留下,晚些時候讓靈蘊自個兒相看一番。若靈蘊滿意,便差不多了。”
她選擇在兒子陪兒媳回門的檔口替女兒相看,就是怕兒媳發現自己能聽到她心聲的秘密。若兒媳知曉自己能聽到她的心聲,怕是會嚇壞了。
她今兒還仍舊覺得,這是件無比不可思議的事情。
尚聽禮不知婆母所想,笑瞇瞇應道:“好哪。”
文惠看了眼杵在一旁的柯信:“星臣也一道看看?”
柯信正欲拒絕,文惠說道:“你指定是要比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