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蘭兮恨恨咬牙,手中帕子都要絞碎了,陰陽怪氣道:“聽禮表妹怎么還逛一樓?莫不是世子苛待于你?”
她始終不愿意相信,原來她曾嫁的男子不是只會對人翻臉,甚至也會出言相護乃至為其撐腰。
可這份她上輩子沒得到的特殊,如今叫她最厭惡的人得到了,憤懣不甘充斥著她的內心,令她極度嫉恨。
尚聽禮說道:“愛逛哪一層,這都是我的自由,與蘭兮表姐何干?”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你從哪里看出來的世子苛待于我?”
莫名其妙。
或許蠢蛋世子爺那不是癲癥吧,眼前的余蘭兮才是。
余蘭兮卻覺得自己窺到了自己想要的真相,陰笑道:“定是世子冷落你,你今日出門,他沒給你足夠的銀錢,你才不去三樓,只能在這一樓看看吧?”
尚聽禮不大理解:“我自己有銀子我逛哪里不成?怎么只有他給我錢,我才能隨便逛嗎?”
這人的腦袋真是白長的。
老天讓她多活一世真是暴殄天物。
不管她說什么,余蘭兮一口咬定:“你就是被世子冷落了。”
見她這么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還無比自信,尚聽禮氣笑了:“汲夫人怎么能這么肯定?怎么,你嫁過我家世子爺不成?”
同時也回過味兒來了。
“被冷落”是余蘭兮上輩子嫁入仁親王府的境況,難怪她這么迫不及待要安這么個情況給自己。
明知道她不是重生回來的,余蘭兮還是嚇得心頭顫動,急急否認:“你胡說八道什么?”
尚聽禮淺笑:“哦,沒有啊,那汲夫人怎么這么肯定我被世子冷落了?你一個外人還能比我自個兒更清楚嗎?”
“……”我就是清楚!
可惜這話余蘭兮不敢說,只能干瞪著她:“你別得意太早!”
尚聽禮伸出兩根手指,像剪子一般剪了下空氣,頗為無語道:“第二遍了。”
“……”
余蘭兮就站在樓梯拐角處,剛好擋了路。
尚聽禮沖她綻開一抹燦爛的笑容:“勞駕讓讓,我要到上邊去了。”
沒等余蘭兮反應過來,尚聽禮直接動手剝開她,從她身邊走過,拐彎踩上樓梯。
芳芷和甘棠兩個丫鬟對視一眼,倒是沒有直接跟在尚聽禮身后走,而是從余蘭兮的另一邊繞開她。
余蘭兮氣得跺了跺腳,指著那道她恨得切齒的身影,怒道:“你等著,等我成為一品誥命夫人!”
尚聽禮沒有回頭,任由她自個兒作瘋。
怒極的余蘭兮自然沒有注意到,早在她進門那時,店內便站滿了人,人人眼中那濃烈的瞧熱鬧的欲望久久散不去。
甚至在她聽不見的角落,還有人當場嚼舌根。
無非是說些,義忠侯府大小姐病得不輕,寧撿芝麻不要瓜,還妄想芝麻替她掙誥命。
尚聽禮進了二樓,只挑得兩樣合心的東西,才轉頭上的三樓。
這回沒看見余蘭兮,估摸著是自己在二樓逛時,她已上了三樓,待自己到三樓時,她已離去。
在三樓看了一圈,尚聽禮最終在靚珠閣買了兩套頭面、兩支步搖、一根玉簪以及一對銀耳飾。
來到樓下付了賬,掌柜的很懂事,讓伙計幫忙將這些東西搬上了門外的馬車。
“麻煩了。”
出了靚珠閣,尚聽禮帶著兩名丫鬟進了對面清風胡同。
她們已經出來逛了許久,已是烈日當空的正午,一天之中人影子最矮的時分,街上仍舊車水馬龍,人流如織。
尚聽禮抬頭看了看天,說道:“今日便在外頭用午膳吧。”
兩個丫鬟:“奴婢聽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