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實際上,尚聽禮很清楚,柯以裳的事情并非全是她干預的結果,在她想干預前,王妃就已經做出了改變了。
沉思片刻,尚聽禮不再糾結。早在重生回來時,許多事情都已經悄無聲息的改變了。
哪有什么東西是一成不變的呢?
何況,這些改變不算壞事,相反算是于她有利,那變了就變了,何故非要一個所以然呢。
思及此,尚聽禮疑惑道:“既是要替寶珍公主相看,何以不見男客?”
方才一路過來,這里皆是女客,沒見著男客的影子。
柯以裳答:“晚些時辰,寶珍表兄會請人過府辦詩會,屆時會帶人過來,邊賞荷邊吟詩作對。”
“這……”
尚聽禮牽牽嘴角:“一府辦兩宴?”其實上京城里也不是沒有過這樣的先例,可——她問:“大家曉得嗎?”
若說許大少爺對許二小姐辦賞荷宴一事不知情,或是許二小姐對許大少爺辦詩會一事不曉得,親兄妹辦宴會沒提前通個氣,這怎么也說不通,那不是離譜么。
“怎么會不曉得?”
柯以裳驚訝地看著她:“嫂嫂沒仔細看過今紓姐的帖子嗎?上面有提及的。”
“……這樣啊,想來是我看過眼了。”尚聽禮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只顧著回想這場賞荷宴去了,確實沒有細看帖子。
【前世我雖然無幸參加宴會,但是也沒聽余蘭兮說過,這不只是許二小姐的賞荷宴,還有許大少爺的詩會啊。這誰能想到會突然之間蹦出來個詩會呢?】
這詩會怎么蹦出來的,柯以裳自是不敢說了,只道:“說白了,那詩會本也與咱們無關,倒是不用在意。”
尚聽禮點點頭。
“對了,你之前問我京中兒郎哪家好?”她訕訕一笑,“這你得去問你大哥。”
【我一介無依無靠、日日看舅母臉色過日子的孤女,從哪里得知這些事?】
柯以裳心中有些失落,但知道嫂嫂說的是對的。
【不過我確實知道一些。】
柯以裳頓時眼睛一亮。
【永安侯府三少爺就挺不錯的啊,日后也是位赫赫有名的名將,據說是出了名的疼愛夫人。】
柯以裳聽得面色泛紅,很是尷尬,畢竟先前這人在她的相看名單上。
尚聽禮不知自己的想法被人聽了去,亦不知身旁的姑娘面色尷尬,想了想道:“你大哥他雖……”
她一頓,險些沖口而出的話直直熄滅,話音一轉:“他應當知道不少公子哥的真性情何樣,上回便是經過他親自篩選,最終才留下了永安侯府三少爺和鶴大少爺的名字。”
“原來是這樣。”柯以裳面上詫異,心下卻平靜。
若說京中公子哥的私下為人什么樣,大哥都清楚,她更寧愿相信,其實大哥也能聽見嫂嫂的心聲。
傳來眾人請安的聲音:“給寶珍公主請安。”
尚聽禮看過去。
只見一名穿白色豎領長衫并朱砂百褶裙,外罩小紅漸變比甲,面若芙蓉,體態生資的金貴姑娘,緩緩踏上亭前小臺階。
在她身后,是許今紓。
眾人便是給這位貴女見禮。
貴女抬抬手:“免禮。”
“寶珍。”
“靈蘊。”
姐妹倆互相見過禮,便雙手搭在一處,十分親密的模樣。
下一刻,柯蓁蓁松開了柯以裳的手,模樣俏皮地朝尚聽禮眨眨眼,笑道:“嫂嫂好,我是寶珍。”
尚聽禮回以一笑,同她見禮道:“寶珍公主。”
“嫂嫂客氣了。”柯蓁蓁回禮,“將我看作靈蘊便成。”
尚聽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