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聽禮沒空分神給周靜愉留一絲余光,她的注意力都在此次第二名身上。
第二名乃是太后娘家忠國公府潘家的大小姐,潘清歡。
自己已是仁親王府的世子妃,便是頭名也是要去掉的。那么就要在剩下的二人當(dāng)中擇其一了,可第二名和第三名應(yīng)該怎么選,這不是根本用不著考慮的事情嗎?自然是要選第二名了。
但前世的太子妃是鶴知樰,并不是潘清歡。
尚聽禮人都有些麻木了,她這個“變故”這就不是硬生生拆了一樁婚事嗎?都說“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她倒好,上來就給人家的姻緣干沒了。
但凡第二名換個人,尚聽禮也不會這么難過……等等,潘家——這可是太后母族,皇后會讓潘家人做太子妃嗎?
尚聽禮往許皇后那邊看了一眼。
只見許夫人正與許皇后在說些什么,離得不是很近,她們二人小聲說的悄悄話,聽不見。只能瞧見二人的表情,許皇后依舊端莊令人看不透,許夫人眉間掛著淡淡憂愁,應(yīng)是許皇后說了什么,不過片刻,許夫人眉間那點苦惱散去。
“許夫人,您方才說玩些小游戲,可這才只玩了飛花令,不再玩些別的嗎?”周靜愉提議,“比如來場琴藝比賽?”
她轉(zhuǎn)頭看向尚聽禮,似是笑了一聲:“世子妃既滿腹經(jīng)綸,想必這琴藝自然也勝出常人許多吧?不知我們有沒有榮幸得聽您的琴音呢?”
尚聽禮背地里的小人白眼翻個不停,面上端得穩(wěn)重賢淑,話里卻帶刺道:“再下一場比什么?舞嗎?還是棋藝書畫?”
今日這場宴會,因著余蘭兮已嫁給了汲章,許今紓并未給她遞去帖子,是以余蘭兮未能到場。
可還是不缺給尚聽禮添堵之人。
周靜愉嘴角笑意微頓,還未說話,一道干凈清透的男聲傳來:“你們也有比賽啊?可能讓我們也一同瞧瞧熱鬧?”
眾人抬眼看去。
一幫年輕男子正往這邊走來,為首的男子身形修長,穿著一身孔雀藍圓領(lǐng)錦袍,劍眉星目,目光清冷。
一行人走到廊上,穿孔雀藍衣裳男子的身后,穿著淡栗色圓領(lǐng)錦袍,模樣英俊瀟灑,體態(tài)風(fēng)流的男子說道:“正好我等也想投壺助助興,不知仙子們可愿意?”
這人一開口,眾人便知,是先前那位“先聞其聲”之人。
女娘們尚無人答話,許皇后便笑道:“哦?你等要賽投壺?”
“兒臣給母后請安。”是那位穿孔雀藍衣裳的男子向許皇后問安。
這便是當(dāng)今太子殿下,柯鈺。
男子們亦是這時才知廳中坐著皇后娘娘,便紛紛行禮問安:“給皇后娘娘請安。”
許皇后:“免禮。”
女娘們便又同柯鈺見禮,再是兩方人馬互相問安。
也是此時,尚聽禮注意到了一抹艷麗的身影,對視上那人的視線,目光滯了一滯。
那人一襲赬紫圓領(lǐng)翻領(lǐng)窄袖錦袍,腰間系黑色碟躞帶,長身玉立襯得人豐神挺秀,那張臉品貌非凡,神采奕奕。他一笑,桃花眼里似盈了漫天星辰般流光溢彩,唇下痣也無端生出幾分勾人的欲。
她在看他,他亦在看她。
她著荷花白豎領(lǐng)對襟大袖長衫并紫蒲馬面裙,外罩齊紫比甲,腰間系著鮮藍色宮絳,身形纖瘦,腰際曲線若隱若現(xiàn)美如詩畫,一張小臉艷絕群芳,窈窕動人。她微滯的目光顯得眼眸更加清澈,莫名無辜又很乖,那點面中痣稍稍壓了艷氣,卻有別樣的楚楚動人。
【這貨怎的也來了?】
“……”
柯信笑容凝固。
嗯嗯嗯,腿長他身上,他不能來。
尚聽禮心里直犯迷糊。
【難道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