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聽禮走過去,疑惑道:“世子先前不是說不去嗎?”
“哦——”
柯信面不改色:“那是先前的我說的。”
尚聽禮無言片刻后道:“你喜歡便好。”
【合著這會兒的你是這會兒的你?】
柯信點點頭,一下子回答了兩句話。
尚聽禮別過頭去,無語地撇了撇嘴。
【是誰說的女子善變?我瞧著這男子亦是善變得緊。】
柯信一昂腦袋,便當做沒聽見,自顧自地上了馬車。
她們二人到義忠侯府時,門房直接將人引到了膳廳,而余蘭兮同汲章早就到了。尚聽禮都疑心這夫妻倆莫不是在此待了一日之久。
一見到她們二人,余敬臉上堆滿笑容,極其歡迎道:“世子、世子妃來啦?快快請入座?!?
尚聽禮笑了笑:“舅舅客氣了?!?
柯信沒說話,只隨著她一道落座于余敬旁邊的位置上。
“應該的、應該的?!庇嗑葱Φ靡慌纱葠劬司说哪?。
尚聽禮這會兒不再接話。
這次與上次回門時不同,不再分男席和女席,只開了一桌。飯桌上,除了余敬夫妻倆、余蘭兮夫妻倆和余榮保夫妻倆,便只有尚聽禮和柯信夫妻倆了。余齡齡她們這回沒有機會上桌。
席上的菜色也多為素菜,連酒也只上了一小壇。
還在太后國喪期間,余府也不敢過于明目張膽,何況這還有個親王世子在呢。
對于汲章升官一事,余敬自然是極高興的,不然也不會喊尚聽禮攜世子爺回來吃頓飯了。他笑著對汲章舉起酒杯,說道:“恭喜賢婿此番升官了,我先干了這杯酒,賢婿隨意即可。”
他言語中很是滿意,倒有幾分認可了這個女婿的意思。
汲章連忙道:“我敬岳父大人?!彼捕酥票伙嫸M。
翁婿倆的關系瞧著要比上回和諧,至少余敬面上的笑容真切了幾許。
尚聽禮無言地吃著菜,頓覺嘴里索然無味。
【讓我回來看這小人得意的模樣,就不怕我一個惱羞成怒便弄死他嗎?】
【……好吧,我暫時確實做不到。】
柯信暗暗搖了搖頭。
“妹婿,大哥敬你一杯?!庇鄻s保端起酒杯道。
他原先確實很看不起這個妹婿,覺得此人配不上自家妹子,便是配自家那孤女表妹亦是夠不上的。哪知這個妹婿倒是會給人制造驚喜,竟然得了四皇子的眼,從藍翎侍衛跳出來混,竟能一躍成了正五品的歸德郎將。
汲章自是不知他所想,如他一般再次端起酒杯,笑著說道:“我敬大哥?!?
兩人便一齊干了一杯。
見狀,桌上所有人的目光皆落在柯信身上,似乎在等他的表示,而他卻無動于衷,該吃吃,該喝喝。直到發現所有人都在看他,柯信一挑眉問道:“看我做甚?吃飯呀?!?
眾人面面相覷,卻無人敢說什么。
見此,尚聽禮面上表現得很是平靜,心里卻樂開了花。
【哈哈哈,你們可真是敢想呢,世子爺肯來都是給了天大的面子,竟還妄想人家道一句恭喜、敬一杯酒,堂堂親王世子給個五品慶祝,汲章他可配?】
【我忒,臉盤子真大?!?
柯信微揚唇角,隨意泯了一口酒。
說到底,這是自己的喜事,余蘭兮不止有意炫耀,而且還想證明——證明她的眼光不差,她當初的選擇亦是沒錯。她心中一直都憋著那么一口氣,只等汲章成為大將軍、她成為一品誥命夫人翻身的那天。
哪怕眼下只是邁出了第一步,余蘭兮當下也忍不住叫囂道:“如今我夫君已是正兒八經的將軍,從底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