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信額頭直突突,簡直有些沒眼看。其實從很早之前,早到剛認識她那會兒,他便已經知道,他的世子妃是個內心很有戲臺子的人,總是能想到很多種畫面。
不過不得不說,她心里想的這些事情,他覺得太子根本不會讓其發生。
柯信沉默地嘆了口氣,給她夾了一口菜,勸道:“今夜的宮宴只是迎接一下使臣而設下的筵席,你多少吃兩口,待會兒再把藥喝了,若是好得快些,興許能瞧不少熱鬧呢。”
尚聽禮突然盯著他細細看了兩眼。
柯信下意識道:“怎了?”
“嘶,你有點不對勁。”尚聽禮道,她總覺得這會兒的柯星臣有些怪怪的,可哪里奇怪,她又有些說不出了。
柯信頓住,仿若心跳都漏了一拍,低頭去夾菜,假裝不看她,可余光盡數落在她身上,用著平靜的語氣道:“哪里不對勁?”
尚聽禮搖了搖頭。
柯信方松了口氣,便聽到她“噗嗤”一笑,他有些奇怪:“你笑什么?”
尚聽禮仍是笑道:“不知怎的,無端就以為……差點誤會了世子乃是為了我才……”說到此處,許是覺得自己過于自信而感到略微尷尬,便“嘿嘿”兩聲。
她的話音落下,久久未聞聲音,這場面更讓她覺得無地自處。
【天吶,柯星臣是什么人?我竟也敢那般以為!這人向來不是個眼里能看得見旁人的,更遑論心里住個人了。瞧上輩子的余蘭兮,怕是到死也不曾得到過柯星臣的一個眼神吧……】
【我是真敢想啊!】
【……這也不能怪我吧,畢竟這真的很叫人誤會。這是去不去關系大不大的問題嗎?一個世子敢不去赴上位者的宴席,這多少有些過于膽大了。】
【真的不怪我多想,這柯星臣要么想反,要么就是對我有意。依照前世今生的了解,前者必不可能。不過眼下看來,后者也是不存在的。】
【呼,還好是想多了,不然這日后該如何面對?還是眼下這般相處比較自在。】
尚聽禮心下想了許多,耳邊終于響起了柯信的聲音,只聽那道已算得上無比熟悉的音色帶著一絲輕蔑的嘲:“你想多了。”
柯信道:“這可不興誤會。”
尚聽禮一臉了然地點點頭,心里道了一句果然,卻沒有注意到,對面那人紅透了的耳尖,亦沒有發現他話落后緊抿的唇。
柯信本不想說話這么刻薄,可他沒辦法忽視她的心聲,于他而言,那些話盡是些扎心之語,實難平復心情。有一種差點被戳破心思的窘迫,又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失落感,真真兒是令人煎熬。
這頓晚飯,兩人再沒人開口說話,柯信自顧自吃著自己的,許是他吃得很香,尚聽禮倒也跟著吃了一些,不至于一口飯都吃不下。
尚聽禮飯后喝了藥,便去洗漱準備歇息了。
柯信心中郁悶不已,便去了書房,獨自一個人生著不為人知的悶氣。
第二日去給文惠請安時,尚聽禮總算是知曉宮宴上都發生了些什么事情,確實如柯信所言,只是一場簡單的晚宴,稍顯無趣。
尚聽禮聽完后只是笑了笑,便轉移話題問道:“母妃,皇伯伯沒有怪罪下來吧?”
文惠笑著搖了搖頭:“皇上倒也不是那般小氣的性子,你是身體有恙,皇上不會那么不近人情的。”
尚聽禮擺出放心的表情來:“那就好。”
文惠點點頭,朝著門口張望,“誒”了一聲。尚聽禮看她一眼,便順著她的目光向門口望去,“怎了?”
“星臣那小子可是又出門去了?”文惠擰眉。
尚聽禮道:“是出門了。”
文惠不由扶額:“他倒是見天兒的往外跑,也不知外頭到底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