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范停下筆,嘆了口氣道:
“小勇,我知道你好結(jié)交朋友,但現(xiàn)在是什么時候,怎么還能吃吃喝喝呢?”
“姐夫,你說的我當(dāng)然知道,魏老板和余老板這不是想要討好咱們,拿到更多貨物嘛!
而且,他們是隔壁縣市拿得出手的大客戶,咱們也不好得罪死了。
所以我跟他們說了,這事我說了不算,你們得跟我姐夫商量。”小勇解釋道。
老范皺眉,問道:“人現(xiàn)在在哪兒?”
“我讓他們在茶館等著呢,哪里敢往這兒帶。”小勇笑道。
“還算長腦子,”老范收起本子道,“你在這里繼續(xù)清點,我去會會他們。”
“好的,姐夫!對了,魏老板說,他是咱們蕭縣的,喊你多給點貨。”小勇笑著囑咐道。
老范瞪了一眼小勇道:“是不是傻,要么我就一碗水端平,誰也不多給。
因為魏老板是蕭縣的,我就多給份額,余老板義縣,我就少給份額。
你讓人家余老板怎么想我?以后還做不做生意了?
而且,各縣市的市場不一樣,不能這么算的。”
小勇“哦”了一聲低下頭去,不敢再多說話。
“這事你別插手了,我自有主張。”老范往門口走去。
到了茶館,魏老板和余老板看到來人,紛紛起身,熱情招呼道:“范大哥!快來坐!”
老范被人讓到上座,魏老板立刻給沏上茶。
“范大哥,范總,你那邊庫存還有多少油?我這邊不夠賣的呀,能不能再勻一些給我?
對了,還有白糖,嘿嘿……能不能給兄弟一些,不要多,10噸都行。”魏老板笑著問道。
余老板也趕緊跟進:“對啊,義縣也是僧多粥少,我根本分配不過來啊。范總就給我也想想辦法吧。
還有那個白糖,那東西給我點吧,我管你叫哥,你給我點兒。”
老范為難道:“魏老板、余老板,我上面的老板就給我這么些貨,我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特別是白糖,那東西說是有配額,但我哪里敢亂動,我盡量,好吧,我盡量去協(xié)調(diào)。”
魏老板眼見著老范肯協(xié)商,立馬順桿子往上爬,便道:“那白糖勻點過來的幾率大不大。”
余老板也是兩眼放光,白糖啊,誰不想要。
老范板下臉來,道:“我真不知道,你們也不要再說了。
那種好東西,除非珠縣昏頭了不要,不然的話,哪里輪得到其他人。
而且杭城那邊的迷彩服都盯著呢。
現(xiàn)在外頭什么情況,你們也是知道的呀。
拿到貨就要感恩戴德了,真的不能太貪。”
魏老板和余老板聽了這話,也不敢再吱聲了。
要是得罪了老范后邊的供貨商,他們倆一點貨都別想拿了。
現(xiàn)在有貨就是爹啊。
哪怕沒有白糖,他們也照樣吃得滿嘴流油。
跟幾個隔壁縣的老板吃完飯,老范繼續(xù)整理倉庫。
小勇在一邊搖頭:“想多了吧他們,白糖也敢想啊。
姐夫,我跟你說,那些迷彩服還沒走呢……
還在城郊蹲著。
最近跟這些個大小老板吃飯,我也算是開了眼了。
咱們周邊這幾個縣,想湊10噸都湊不出來。
他們也是真敢想,開口就是10噸。”
老范笑道:“是你的話,你也想要的。
這東西不是錢的事兒,拿到了的話,代表著地位也會往上飆升。”
“咦?那邊的摩托車上,是不是李老板啊。”小勇正要點根煙,抬頭看到了一個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