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夢見他的時候,總是十分模糊,從來沒有一次像昨夜那般清晰。
也正因如此,才會思念瘋長。
“我好想你。”
胸口痛的快要不能呼吸了一般,姜笙緊緊的攥住胸口處的衣服,蜷縮成一團,努力的不讓自己哭出聲。
“阿州…阿州…”
為什么重來一次,還是沒能護住你?
上一世至少還能同去,這一世,卻獨留她一人。
從前常聽老人說,被留下的人才是最痛苦的,她并未有太多感慨,如今,才深刻的體會到這種痛不欲生。
馬車外
李玲本想端些疙瘩湯過來,讓姜笙墊墊肚子,可是到了跟前,陸鳴卻說什么都不讓她上馬車了。
陸鳴如今雖然沒有什么內力,但耳力尚可,他自是聽到了,所以才將人攔下
“先別進去了,讓笙兒再緩緩。”
李玲嘆了口氣,沒再說話。
傍晚時分,李玲正在馬車里吃飯,卻聽見外面傳來一陣哭嚎聲,姜笙側耳聽了聽,有些像周氏。
她喚來楠竹
“發生何事了?”
“回小姐,吳明,周氏,昨夜死了。”
昨夜一片混亂之時,周氏本想著將吳庸塞到陸家的馬車附近,誰知并未成功。
吳庸肩不能提,手不能扛,遇見狼群差點沒嚇死,還是周氏強挺著病體,使出了全身的力氣才堪堪讓他免于葬入狼腹。
可是周氏畢竟上了年紀,總有力不能及的時候,昨夜吳庸差點被狼群圍攻,是快要不行的吳庸站了出來,才替他們娘倆爭取到了時間。
后來姜笙殺了頭狼,狼群四散而去,他們娘倆才撿回一條命。
兩人好不容易定了定心神,才發現,吳明已經快要不行了。
兩人趕緊將吳明扶起
“爹!”
“相公!”
吳明看著他們兩人,輕咳了幾聲道
“總算是做對了幾件事。”
“爹,你撐住,我去找姜姑娘,她醫術很好,定能救你。”
吳明笑著搖了搖頭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
他看著二人低聲道
“麗娘,我這一生,唯有一事對不起你,就是為了自己的理想抱負,安置了外室,夫妻相伴數十載,是我對你不住。
庸兒,你雖不是我理想中的兒子,但你一直都是個好孩子,怪我沒有好好的約束你娘,才將你驕縱壞了。
若是日后,你的弟妹來了這里,好好與他們相處,日后也不至于無人幫襯。”
吳明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漸漸的在他們二人的懷里沒了氣息。
玉竹學的惟妙惟肖,姜笙聽后嘆息一聲,并未說話,倒是映月小聲說了句
“他們這一家人,真是剪不斷理還亂,到了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是誰負了誰。”
“誰說不是呢。”
接下來幾日,姜笙為了掩人耳目,一直待在馬車里,等到快要到了邊江城的時候,她才終于下了馬車。
此時已經快進十一月,嶺北這邊已經飄起了小雪花。
陸家人早早的便換上了棉褲,可是仍被凍的苦不堪言。
旁的人就更不用說了,他們甚至還沒有什么御寒的衣物。
姜笙看著城門上碩大鋒利的三個字,喃喃自語道
“這就是邊江城,比我想象中的要大了不少。”
映秋在一旁說道
“邊江城中大都是被貶斥的達官顯貴,很多人都是九族三族的跟著流放,在加上跟著一同流放的貼身仆從,人數自然是不少。
隨著經年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