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默默的站在院中,許久都未動,只是抬著頭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后,才緩緩伸出手,任由輕飄飄的雪花在她的手心處融化。
阿州和她一樣很喜歡下雪天,只是京城處于南北交界處,鮮少下大雪,有時候即便下了,也會很快就化掉。
有一年,京城格外的冷,元宵燈會那天,竟然下了好大的雪。
她歡喜的不行,便想著出去逛一逛,可是姜元正卻不允。
阿娘身子不爽利,不能陪她,她只好求到了阿州頭上。
那時候他們已經(jīng)定了親事,她年歲小,還不知道害羞,只覺得阿州是對自己很好,有求必應(yīng)的兄長。
但阿州長她三歲,已經(jīng)是懂事了的,所以那整個晚上,阿州都不敢看她,整張臉紅的像個熟透的蝦子。
她年少無知,還以為他那臉紅,是被街邊的燈籠照的。
后來,他們兩人行至橋上,她不顧勸阻,跑的十分歡快,卻不想雪化后地面濕滑,她差點(diǎn)摔倒,幸好,阿州眼疾手快救了她。
這一救不要緊,她竟然撲在阿州的身上,兩人就這么好巧不巧的,親了一下。
那時她還特別不知羞的說了句
“阿州,你的嘴真甜?!?
阿州聞言,本就漲紅的臉,更是紅上加紅,似要滴血,他捂著嘴瞪大了眼睛,結(jié)結(jié)巴巴半天,一句話也沒說出來,那副羞澀又好欺負(fù)的樣子,她這輩子都忘不了。
姜笙看著這漫天的大雪,苦笑一聲,眼里的思念似乎都要溢出來。
“阿州…”
翌日
見地面十分干凈,姜笙心中有些失望。
楠竹了解她,知她心中所想,小聲道
“小姐,如今才十一月份,這些清雪定是站不住的,待到過兩日,這雪大了便好了,到時候,怕是咱們連門都推不開了。”
緒風(fēng)在一旁道
“到時候,勤掃著些便是了,有我在,不會讓門推不開的?!?
姜笙輕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
“對,我小徒弟最勤快了?!?
用過早飯,姜笙便帶著幾人去了縣衙,說明來意后,看守的門人便領(lǐng)著她進(jìn)去找主簿。
那主簿是個中年男子,留著胡子,長得膀大腰圓的不說,竟然還少了一條腿。
這看著委實(shí)不像是個文人的樣子。
姜笙雖然心有懷疑,但面上仍是不顯。
“主簿大人,我來是想問,外城的人,可否遷到小外城。”
“你想遷的是何人?”
“柳淮山,柳恒,柳三七和柳孫氏。”
主簿聞言皺了皺眉
“柳大夫?”
姜笙點(diǎn)了點(diǎn)頭
“是?!?
主簿翻看了一本冊子,隨后說道
“不能,從前確實(shí)有過由外城遷到小外城的情況,可那是因?yàn)榇巳俗龀隽撕艽蟮呢暙I(xiàn),故而才得了城主特赦。
柳家到邊江城時日甚短,不符合條件?!?
此事,姜笙早有準(zhǔn)備,也算不得失望,她又問道
“我祖父與舅舅年歲漸長,他們可否不去礦上工作?”
看向她
“你是柳大夫何人?”
姜笙欠身道
“回大人,民女乃柳大夫的外孫女,姜笙?!?
“你是陸聞州的妻子?”
姜笙已經(jīng)許久沒從外人的口中聽到阿州的名字了。
頓時有些失態(tài)的看向主簿大人
“大人,您認(rèn)識我夫君?”
主簿看了看自己的腿,沉聲道
“當(dāng)年邊江城被苗疆和昆山偷襲,是陸將軍帶著人來支援的,若非有陸公子相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