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從來都不和平,而我們所習以為常的平凡日子,只是有人在黑夜中為你負重前行,曾經劉鋒也是其中的一員,而今他為這個身份感到榮耀和自豪。
劉鋒用顫抖的雙手,從地上撿起那枚國徽,小心的在衣服上擦拭干凈,裝進自己左胸前的上衣口袋。
“所有人,下車集合!”
這時一聲洪亮聲音傳來,劉鋒回過頭看去,只見眾人紛紛從車廂中快步跑出來,哪怕是那些沒有受過訓練,新加入的幸存者也在老人的帶領下,快速集結。
經過一番整隊之后,王鐵柱眼含熱淚,聲音哽咽的用盡全身力氣喊道:“全體都有,敬禮!”
所有人齊刷刷的舉起自己的右臂,哪怕他們的姿勢千奇百怪非常不標準,可依然能夠感受到他們濃濃的敬意。
劉鋒也挺直身體,將右手抬起,微貼太陽穴,而他的淚水早已不自覺的打濕了衣襟。
哪怕他們的行程匆匆,時間緊迫,劉鋒還是命令大家打掃戰場,而收集武器等物資僅僅是次要,最重要的是他們想將這里所有烈士的骸骨帶走,找一個風水寶地埋起來,讓他們默默的注視著這片土地迎來新生的時刻。
幸存者無論他們曾經是什么人,是什么職業,此刻都發自內心的有一種敬仰之情,大家搜尋遍了這片土地,只為盡可能的不留下一個烈士。
而相比于其他人,劉鋒和王鐵柱等職業軍人感觸則更為深切,他們初步估計了一下這處簡陋的防線,大概曾經留有近百人的隊伍。
從戰場的痕跡,很輕易的就判斷出他們當時所面臨的困境,數以萬計的尸群僅僅憑借他們羸弱的火力,根本就支撐不了多久。
從不少喪尸身上的傷口可以看出,他們最后已經彈盡糧絕,無奈之下選擇了與喪尸展開肉搏。
打掃完戰場之后,眾人再次踏上列車,向前行駛,走了大概十幾公里的路程,列車便又緩緩停了下來,因為在這里他們同樣發現了一處陣地,只不過相比第一條這里更加簡陋,甚至連充當掩體的車輛都沒有幾臺,便匆匆的展開了戰斗,此可見當時情況的危急程度。
就這樣走走停停,百十來公里的一段路,他們發現了七八個這樣的阻擊陣地,收斂的骸骨已經達到上千具,而且越到后面平民的尸體出現的越多,武器也變成了各種木矛和雜七雜八的金屬工具,儼然一副已經山窮水盡的地步,所有人的心情都已經沉到了谷底,為前旗縣撤離的大部隊前途感到悲觀。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當時他們已經被喪尸群牢牢的咬住,所以才會派出一隊又一隊前赴后繼的敢死人員斷后,以爭取微弱的時間。
就在劉鋒心情沉重沮喪的低著頭坐在地上的時候,突然列車的速度再次下降,劉鋒回過神來還以為又將看到慘烈的一幕。
卻沒想到夏正川面色有些激動的,回過頭來對劉鋒說道:“劉瘋子,你別特么跟娘們一樣啦,我告訴你前旗縣的大部隊肯定安全撤走了。”
劉鋒露出一絲苦笑,沒想到這個鐵石心腸的直男也會有安慰人的一天。
“哎呀,我真沒騙你,你快站起來看看,前面的大橋都被人炸斷了。”
聽了夏正川的話,劉鋒騰的一下從地上站起來,手忙腳亂的跑到擋風玻璃前,向前面看去。
只見在列車的前方出現了一條并不算寬闊的河流,也就十幾米寬,兩側的堤壩都鋪著水泥,應該是農業灌溉的引水渠。
在飲水渠的上方有一座窄窄的鐵路橋,此時橋面中間的位置已經被炸斷。
看到這劉鋒立馬就明白了夏正川的意思,這附近的田野上雖然還有不少的事情,但大多數都是喪尸,也就是說前旗線撤離的大部隊肯定通過了鐵路橋,并且為了阻擋喪尸的追擊炸斷了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