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下著雨,但兩家相看這件事卻并未因為天氣而擱置,下了雨涼爽了許多不說,也能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關(guān)注。
虞夫人和虞昭媛一早晨得知外頭下雨后雙雙松了口氣,在她們看來,陛下便是真的這時想起來也定不會冒雨親至了。
清晨聽到外頭雨聲淅淅瀝瀝的虞亦禾第一個想法也是如此,只是思及那日荷塘相遇,心下便不那么確定了,也許那位還是會來的吧?哪怕只有十之一二的可能。
虞亦禾妝點好帶著清霜出門的前一刻還在心中祈禱著一切能如她所期,出了門后她便自然而然地思考起如何應(yīng)對那位楊大人了。
虞亦禾自然明白不能孤注一擲的道理,那位如果真的就對她沒了興趣,那她必須另尋出路,所以勢必每一個機會都不能錯過,這次相看的楊大人也需要鄭重對待和相看。
細(xì)雨蒙蒙中兩位身姿窈窕的女子是那樣的明顯,一個小內(nèi)侍撐著傘遠(yuǎn)遠(yuǎn)地盯著,另外一個撐傘的小內(nèi)侍則飛快地往回跑去稟告所見之事。
巨大的竹傘足足有小半丈寬足以完全遮住自天逸下的雨珠,帝王行走至今也只微濕了靴子,李福海落后一步聽著小太監(jiān)的匯報,這聲音也順勢傳進了帝王的耳朵里。
“那位往薔薇山的方向去了……”
衛(wèi)景珩沒有忽略中途離開又回來的小太監(jiān),李福海的動作也全然落在他的眼里,出于某種心思他默許了大總管的動作,并且在大總管推薦他往哪個方向走的時候還分外地順從。
“陛下,那邊薔薇山的薔薇之前開的不錯,可要去看看?”
陛下矜持地點了點頭,順著李福海指著的方向邁動了腳步。
薔薇山顧名思義就是一處爬滿了薔薇的假山群,此處算的綺清園的邊角之處。
當(dāng)初建造的時候園子已近完工,工匠們并不上心,只把多余的山石稍稍用點心思堆在了這里,中間建了個魚池,小亭,隨便種上幾株薔薇以做裝點,不想這薔薇長得太過茂盛,幾十年下來竟爬滿了整處假山群,現(xiàn)在倒也成了極富野趣的清雅之處。
即便是夏日里這些頑強的薔薇也開滿了白色小花,在一場細(xì)雨的澆灌下更顯得清新,正是一個約人相會的好地方。
虞亦禾到了約定之處時,亭內(nèi)已有了一主二仆,同上次相似的情景卻給了虞亦禾不同的感覺,這次只觀亭內(nèi)主人的側(cè)影便覺文雅至極。
不出所料,當(dāng)那人轉(zhuǎn)過面來后,主仆二人眼眸微亮,只見那男子約莫不到三十歲,面如冠玉,氣質(zhì)內(nèi)斂沉穩(wěn),見到她不曾多瞧兩眼,只簡單頷首便及其守禮地垂眸,真真是如玉君子。
虞亦禾不禁生了幾分好感,待她走近些,那人便緩緩站起身來,向著虞亦禾行了一禮,輕聲說道:“您就是虞家二小姐吧?在下楊清,現(xiàn)在翰林院任職。”
虞亦禾也回了一禮,姿態(tài)娉婷,“楊大人有禮。”
面前的美人抬首,她的肌膚如玉,一雙星眸似有秋波流轉(zhuǎn),朱唇不點而紅,比那雨中的粉薔薇還要嬌艷欲滴,唇角含笑,分外溫柔親切,再往下看,她的身材婀娜,豐腴有度,舉手投足間都散發(fā)出一種獨特的韻味,和之前見過的那些大家小姐很是不同。
楊清不禁心頭一動,但很快壓住了這股悸動,再是美人也不好失禮。兩人客套了兩句雙雙在亭中坐下,早有奴仆擦拭干凈石凳,倒不也怕弄臟衣物。
清霜把帶來的茶水點心布下,那楊大人就更加赧然了,虞亦禾心下了然,微微一笑,撿了些詩詞歌賦與他談?wù)摚芸爝@位似乎比較靦腆的大人便放松了下來,言談舉止間風(fēng)度翩翩盡顯儒雅之氣。
短暫的暢談中,虞亦禾竟覺若是嫁與楊清似乎真的還算不錯,一時把之前惦記的某位忘到腦后,只想著仔細(xì)再問上一問。
楊清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