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范燁風痛苦的神色,那種被逼到絕境只剩下無望的眼神,范歆桐才驚覺自己說的有多么過分,這些年,難得看到范燁風對一個女人動心,然而卻還遭到阻攔。
“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我們只能為了將軍府而活,所以哪怕我的心里只有九王爺,但倘若嫁給太子或者其他王爺是最好的選擇,我絕對不會違抗的。”范歆桐表明自己的心跡。
正是因為知道這點,知道范歆桐時刻準備為將軍府所做的犧牲,范燁風才沒有責怪她什么,比起范歆桐的冷靜和不動搖,范燁風自愧不如。
“歆桐,把九王爺忘了吧。”范燁風勸說了一句,不想看到自己妹妹就算看到九王爺也終將只是一場空。
范歆桐很快捕捉到什么“哥,你見到九王爺了?”
“有一日,你終將會看到他,但一切已經不是十年前了。”范燁風雖然并未正面回答,但話里的意思,已經很明確。
“我會靜靜等到那一天的來臨。”范歆桐將眼底的還未凝結的淚水收盡,恢復成往日端莊賢淑的模樣,那挺直的背脊,顯示著她的堅強,即便是假裝的,那也很成功,“哥,如果你不去,我就自己去了。”
說完,范歆桐華麗轉身,有著纖柔的身體,卻沒有任何柔弱姿態,自己這個妹妹,骨子里還是有著好勝的心,不止對自己嚴格要求,對身邊的人也一樣。
等范歆桐的身影消失在鳴劍院之后,范燁風面對的,是比往常任何時候都要困難的局面。
困局可以想法設法打破,唯獨人,卻是難以面對。
哪怕在沽州,都沒有如今那么為難和害怕。
害怕?
范燁風苦笑一聲,回到京都,本想將一切都掩埋,回到最初的位置,只是最終沒有想到,還是被拆穿了。
范燁風正想轉身,不知該解釋,還是該欺騙,總之,要面對秦挽依,不想到時候連朋友都做不成。
然而,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后邊的氣息竟然沒有了,秦挽依已經從他身后離開了,他居然一點兒也沒有現,或許在范歆桐離開之時,或者在更早的時候,只是他們太過投入,而沒有任何現。
或許是不想面對他吧。
范燁風站在原地,像根木頭一樣,靜靜而立,仿佛要永恒地停駐在這一刻,不再進行下去,這樣就沒有任何煩惱。
走了,也好。
可是,不知為何,覺得一切都空空的。
范燁風迎風而立,明明如廣褒的夜空那么偉岸,可身影的寂寥,孤獨的猶如一盞孤燈。
他極力抬頭望夜空,只是眼中仿佛丟失了魂魄,那么空蕩無神。
忽然,寧謐安靜的背后,驟然響起噠噠噠的腳步聲。
范燁風下意識轉頭,才看到秦挽依的身影,還沒有明白過來是怎么一回事的時候,秦挽依已經連拖帶拽將他往外帶。
“快快快!”
“挽依,你怎么……”范燁風不明所以,被突如其來的陣仗驚到,又帶些受寵若驚,驚愕的表情,有些呆呆的,萌萌的。
“沒聽到你妹說今日是七夕乞巧節嗎,悶在屋里多沒意思,還不如出去遛遛,不然很無趣的。”秦挽依將范燁風拖到門口,探頭探腦,她的臉上,掛著一片白色的面紗,遮擋住眼部以下的容顏,只露出一雙飄忽不定東張西望的眼眸。
被這么一驚擾,彌漫在兩人之間不清不楚的尷尬氣氛消散了不少,籠罩在范燁風身上的悲涼痛苦也漸漸淡去,兩人仿佛回到了葫蘆山回來之后大眼瞪小眼的時候,只有那時候,他們的關系,才是最純粹的。
秦挽依知道范燁風的為人,所以更不想傷害他,有那么一個才貌雙卻又生死相護的人喜歡自己,那是何等的榮幸,這不是一種錯,而且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