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繼續冷道“你這段時間太過浮躁了,未來幾個月你好好在采薇宮中反思己過,不許踏出采薇宮一步。”換言之,是要禁她的足了。
蘇冰早預料到,這段時間之所以隱忍,不和他正面沖突,就是怕被剝奪自由。如今將士歸朝盛典馬上舉行,而她卻被禁足,慶典當日,她肯定不能出席了。
皇帝氣沖沖地離開,蘇冰跌坐在椅子上,心中焦慮不已,若是像九王所言,他真執意要在慶典下手對付君澤天兄弟,他們兄弟又并無防備,只怕真的會著道。
只是,避過這一次,能否避得過下一次?這種生活在算計里的日子真不知道有什么意義。
容妃受蘇冰所托,這日特意跟勤妃去凌貴妃寢宮里請安。
最近幾日,皇帝都留宿凌貴妃寢宮,所以這幾日來凌貴妃宮里請安的宮嬪幾乎要踩海棠宮的門檻。
若是位分低下的,凌貴妃還不屑理會,只是容妃和勤妃到底是宮中地位穩固的嬪妃,她雖不大看得上眼,卻也不好怠慢,命人沏了壺雨前龍井,在偏殿說著話。
容妃見時機成熟,便道“你們聽說沒有,采薇宮那位皇貴妃被禁足了,這一入宮便封為皇貴妃,風頭過盛,還以為多有得皇上歡心,卻也不過如是。”
勤妃見容妃一向不甚理會后宮這些拈酸吃醋的事情,怎地今日忽然說起皇貴妃的閑言來了?她蹙眉道“她為人如何?說真的本宮還沒怎么相處過,不甚清楚,只是這宮中可憐的人太多了,她放入宮,似乎還沒寵幸過,只是不知道因為什么事激怒皇上,竟落得個禁足的下場。”
容妃含笑道“勤妃到底是心腸軟,竟同情此等狐媚子。你不知道么?她入宮之前就跟朱老將軍的兒子朱方圓拉扯不清了,這入宮之后也不安分,誰知道做了什么,竟讓皇上龍顏大怒。”
凌貴妃本就不喜歡蘇冰,在這宮里,除了皇后,最顯赫的便是她這位貴妃了,卻不料忽地來了一個民間女子,一來就封了皇貴妃,凌駕于她之上,她豈會信服?如今聽容妃這么說,頓時便來了興趣,問道“容妃姐姐,你說她跟朱老將軍的義子牽扯不清,這是從何聽說的啊?”容妃和勤妃入宮比凌貴妃早,所以凌貴妃縱然位分比她們高,卻還是稱呼兩人為姐姐。
容妃見凌貴妃眸光閃動,便知道她聽在心上了,當下壓低聲音道“此事外面的人都知曉,聽說朱老將軍出殯當日,很多人瞧見他們兩人摟摟抱抱在一起,當時大家還以為她是朱方圓的未婚妻呢,誰料,這一個轉身入了宮,就成了皇貴妃了,你說這要是大家閨秀,咱們還沒什么話好說,可偏是這么一個不干不凈的女人。之前罡兒說要舉薦朱方圓入宮為御前侍衛統領,如今想來,幸好沒舉薦進來,否則一旦進宮跟那位牽扯不清,皇上問罪下來,罡兒可就要受連帶之罪了!”
凌貴妃聞言,眉心跳動幾下,眼鋒掃過容妃的臉,緩聲問道“這朱老將軍的義子武功如何?”
容妃道“誰知道呢?本宮也未曾見過他,只是朱老將軍乃是朝廷虎將,武功高強,想來他的義子也不會太差。”
凌貴妃正色地道“如今皇上正是用人之際,若朱老將軍的義子是個有用之人,自當引薦入宮,再說,外面的傳聞是傳聞,未經證實,咱也不能相信不是?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真的要跟皇貴妃牽扯不清,那也是他不念君恩,行差踏錯,與推薦之人無關。只是若能忠心為皇上效力,日后能成為皇上的左膀右臂,那便功德無量了。”
容妃故作沉吟了一下,道“貴妃也言之有理,只是本宮卻不想趟這渾水,她愛咋地咋地,和咱們有什么關系呢?再說,咱們是一心為了皇上,可誰知道人家怎么想?”
勤妃蹙額道“若是有此傳聞,那還是不要引薦入宮為好,免得出什么差錯,皇上震怒起來,可是要掉腦袋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