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澤天一派的臣子們早就憋得不耐煩了,見陳元慶說安然世子不足信,他們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惱意,都紛紛開口力挺。
“路總管,將安然世子帶過來吧。”君澤天輕聲吩咐路總管,卻不想他的話音剛落。陳元慶就倨傲地說了一句“誰知道你們半路上會不會教孩子說什么話。”
“陳元慶,你去把采薇宮把安然帶過來,你親口問。”宋云罡見陳元慶還在質疑他的話,惱火地對他說道。
陳元慶笑著點頭,轉身就走,他是不相信君澤天和蘇冰什么事情都沒發生的,所以他很期待見到安然說出真相的樣子,。
“陳元慶,現在本王由著你來,你記著,如果安然的話能證明皇上和蘇冰清白的時候,你要道歉。”宋云罡有些控制不住心頭的怒火,他一字一句地說話。
“放心,我陳元慶男子漢大丈夫,敢做敢當。”陳元慶說完話就離開了。
他將安然從采薇宮中帶出來,看著跪了一地的嬪妃們,心底突然特別的得意。
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他所有的快樂都建立在君澤天和蘇冰的不悅上了,只要讓他們不舒服,他就很高興。
只是當安然回答了他的問話后,他臉上的得意都僵在了臉上。
安然被送回來的時候,可兒和蘭貴妃良妃等人還跪在采薇宮的門口。
蘇冰好像絲毫沒受影響,她安靜地看著醫書,看到安然回來才從書中抬起頭來。
“師傅,我今天用金針術教訓了那個將軍,我……”不等蘇冰細問,安然就竹筒倒豆子一般地將事情的經過都告訴了蘇冰,說完話之后他很得意地看著蘇冰,等著蘇冰的表揚。
安然喜歡蘇冰,除了感情上的親近,更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蘇冰是懂他的,在教導她的過程中也從來都不吝惜贊美,這讓他在心里上得到滿足的同時,更努力地學習,因為心底深處,他需要蘇冰的肯定和認同。
只是這一次,蘇冰卻遲遲沒有開口,安然有些詫異,也有些失落。
“安然,把金針拿出來。”蘇冰看出了安然的心思,卻依然不疾不徐地說道。
安然聽話地將金針在小包中拿出,雙手奉到了蘇冰的面前。
“安然,告訴我,這金針是做什么用的?”
“治病,救人。”安然的回答很是簡單。
這簡單的答案是蘇冰和自己最初學醫的初衷。
蘇冰再沒說話,她只是安靜地看著安然,直到安然的臉色突然變了,他抬頭看著蘇冰,一時間不知道要怎么解釋。
是的,他的醫術,他手中的金針是要用來救人的,可是自己拿著金針做了什么……
“跪下。”蘇冰終于開口,聲音冷厲,絲毫看不出她往日對安然的寵溺和縱容。
安然聽話的跪在了地上,將金針高高擎過頭頂。蘇冰也站起了身子,她看著安然,緩緩開口“安然,咱們都應該對這金針心懷敬畏,因為他關系到人的性命,關系到很多家庭的希望。”
“金針什么時候都不該成為泄憤的工具。”最后一句,蘇冰說得擲地有聲,而安然只覺得自己的心好像被重鼓敲打著。
蘇冰說完話就轉身離開,他相信安然會想明白自己話語的意思,對金針心懷敬畏,這是對一個醫者最基本的要求,也是她收徒的唯一要求。
看著神色恭敬的安然,蘇冰突然想到了自己的前世,在自己剛上大學那日,白發蒼蒼的老教授很鄭重地將手術刀拿在手中,告訴他們,他們必須對手術刀心懷敬畏,因為他關系到人的性命,關系到病人身后的家庭,關系到一個醫生的操守和品格。
安然乖乖地跪在那里,臉上的歉疚之色讓蘇冰的心心終于還是放了下來,他相信經過這一次之后,安然肯定會成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