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冰只是笑著點頭,她早知道了梁的來意,甚至明白梁來這里不是讓自己知道事情的經過,而是要栽贓陷害。
陷害的對象還是她,所以看著梁這樣認真的樣子,蘇冰只想笑。
這些日子他們飛龍門的作為,讓他們這些手握重權的朝臣頭疼不已,自己也幫著搜孕前清理朝堂,不管是張先輝還是梁光祥,他們都曾是梁的合作伙伴,所以梁對自己心懷警惕,心懷忌憚都是可以理解的。
只是梁光祥和張先輝怕是都沒想過要置她于死地,而梁……
很顯然,梁要比他們兩人都狠上許多,也聰慧許多,不然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不會是他了。
只是,機關算盡太聰明,最終誤的是誰就不好說了……
梁話說完后蘇冰就對他輕輕點頭,示意她繼續說下去,梁看向君澤天,君澤天也沒有阻攔的意思,他對著蘇冰笑笑,然后拍手,示意身后的人將作證的小太監帶進來。
那小太監低著頭將之前說的話再說了一遍,說是蘇冰指使自己在煮安胎藥的時候加了讓良貴妃流產的藥,他罪該萬死,但是一切都是蘇冰指使的。
小太監說完話后,梁有些得意地看向蘇冰,他很期待能見到蘇冰臉上的慌亂,可是結果卻沒能讓他如愿。
蘇冰臉色如常,好像聽得是別人的故事一般,她甚至坦然地迎上了梁的眸光。
那燦若晚霞的眸子里全是炙灼光芒,一時間梁竟然心生膽怯,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
不過這只是剎那,剎那過后,他坦然地對上了蘇冰的眸子,輕聲問了一句“蘇冰門主可知罪?這謀害龍嗣的罪名,就是飛龍門的門主也擔不起吧?”
“如果罪名成立的話,確實擔不起。”蘇冰緩聲說道,一臉坦然。
“那蘇冰門主,現在事實俱在,您還要狡辯嗎?”梁高聲質問,一副要讓蘇冰認罪的樣子。
蘇冰笑著看著梁,再轉頭看向君澤天,柔聲問了一句“良貴妃腹中的孩子不是皇上你的,這件事你就沒告訴梁大人?”
“我忘了。”君澤天看著蘇冰眼中盛開的笑意,很坦誠地說道。
他是故意忘了的,為的就是看到現在這精彩的一幕。
“皇上你也真是的,這么大的事情都不告訴梁大人,那孩子不是皇嗣,這謀害皇嗣的罪名就成不了呢,就是我真的害了那個孩子,不過一個乞丐的孩子,真的沒必要這樣興師動眾的。”蘇冰有些遺憾地對君澤天說話,梁聞言,臉色變得鐵青,他不相信蘇冰和君澤天的話是真的,那怎么可能不是皇上的孩子,那……
“我以為這件事情不是那么重要的,畢竟死掉了一個孩子不是嗎?”君澤天聽了蘇冰的話,像是知錯了一般,輕聲解釋。
“也是,畢竟死了一個孩子,我這罪名還是很大的。”蘇冰話語淡淡地,像是帶著幾分失落,但是說話時候嘴角那笑意卻讓梁覺得自己上當了……
蘇冰沒再說話,有蘭貴妃在,自己當然也不會要了梁的性命。
以意圖傷害飛龍門們主的罪名讓梁離開朝堂,沒有了官職,梁就是想再折騰出點浪來要很難很難。
梁心有不甘,卻也只能同意,不然意圖傷害飛龍門門主這個罪名出來,那他就會是飛龍門的公敵,而且飛龍門最近在百姓間有良好的名聲,公布出去,他怕也會成為萬民所指的罪人。
即使現在蘇冰不愿意犧牲自己拯救在“瘟疫”中的百姓。
“臣謝皇上不殺之恩。”梁輕輕跪在了君澤天和蘇冰面前,和剛才倨傲張狂的人判若兩人。
“父親,你走吧。”蘭貴妃看著梁,眼底浮出盈盈淚水,最終卻也只說了五個字。
梁站起身,連看蘭貴妃一眼都不曾。
姿勢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