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郎君一開始接到消息的時候,還端著等雷念兒去找他。
等了許多天都不見消息,訂婚的邱郎君本人依舊端著,但是邱家卻急了。
派人去問,雷家那邊也是隱隱反悔的意思,讓他們家和雷念兒自己商量。
邱家的主君氣得吹胡子瞪眼,怒道:“這不是胡鬧嘛!”
“婚姻大事都是父母決定,哪兒來自己商量的道理。這雷家果然是群莽夫,一點規(guī)矩都沒有!”
邱弗樂默默給父親補刀:“您想選一個建功立業(yè),能助您仕途的兒媳婦,就該知道他們不是循規(guī)蹈矩的性子了。”
“人家又不是突然沒規(guī)矩的,別因為占不到好處就生氣呀。”
邱父:......
他吼道:“我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雷家那邊又不給個準話,是結還是推,至少得給個結果吧。”
“你本來就因為你娘的孝期變成了大齡剩男,再拖下去,哪家好娘子愿意嫁你。”
邱弗樂摸摸鼻子,不說話。
邱父氣不打一處來,催道:“讓你去找人,你屁股都不挪一下。”
他拿著書冊恨鐵不成鋼的拍了下兒子的背。
“趕緊去把婚退了,為父好給你物色下一個去。”
邱弗樂抗拒的搖頭,掛兩根繩就可以當撥浪鼓了。
“不行的!”
他臉騰的一下紅成了猴屁股。
“哪里能隨隨便便約人家姑娘出來見面。”
邱父:......重點是這個嗎!!!
好在他已經(jīng)被氣習慣了,直接寫拜帖遞進東宮,約定好日子,按著蠢小子去見面。
兩波人都很準時到達,邱父見雷念兒沒和長輩一起來,也不好留著,走之前還給臭小子使了個眼色。
邱弗樂沖著親爹的背影悄咪咪做了個鬼臉。
雷念兒打量這位母親精挑細選看上的女婿,從進門到現(xiàn)在,不得不說沒看出缺點,甚至還有一絲可愛。
難怪阿娘能說是頂頂好的人,只是可惜遇到她了。
少年不敢看她,一雙眼像要把桌子盯穿了。
雷念兒直接道:“我沒有成親的打算,之前是我家里著急才一廂情愿,亂點鴛鴦譜。”
“信上掰扯不清楚,今日我來赴約,是商量退婚的事。”
“這事是我們雷家出爾反爾不地道,你想要什么補償,只要不過分的,我都會盡力辦到。”
邱弗樂覺得見了鬼了,一般這詞不都是男方想退女方婚約時說的嗎?
他覺得自己好像成了那被負心漢拋棄的小嬌妻。
他打了個寒顫,甩掉腦子里奇奇怪怪的既視感,咧開一口大白牙道:“雷統(tǒng)領不想成親,正好我也不想。”
“我們?yōu)槭裁床缓献髂兀俊?
“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二十了,早就過了相看人家的年紀。”
“家里的壓力很大吧?”
他胸有成竹道:“能幫你解決這個麻煩的,只有我。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
雷念兒“嘖”了一聲。
為什么這些人總把她想成四面楚歌的樣子,像是到了年紀不找個夫婿就活不了了。
哪怕是名義上去應付別人的夫婿。
真的很好笑,用自己的丈夫去應付別人,這個邏輯仔細想想就很荒謬。
她挑眉道:“我想,你應該弄錯了一件事。”
雷念兒一只手指輕輕叩了兩下桌面,干凈圓潤的指甲敲在桌板上,發(fā)出輕響。
“從來不是我需要雷家,而是雷家需要我。”
“所以我也不需要你打什么掩護,該如何就如何,趕緊把事情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