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界返回竹樓小筑之后,緩緩地坐在桌前,將不妄與未光輕輕地放在桌面上。他靜靜地凝視著它們,仿佛能透過它們看到過去的歲月。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吳界始終保持著沉默,只是偶爾發(fā)出一聲輕嘆。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和無奈,似乎在努力理解著司馬歡所說的一切。
如果事情真如司馬歡所言,那么現(xiàn)在還活著的夜行刀主,恐怕只剩下仙師南宮至、刀仙司馬歡和自己這個老九了。
一想到這里,吳界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涼之感。
司馬獨孤到底想要做什么?難道他真的為了那所謂的成仙之路,不惜吞噬掉自己親手撫養(yǎng)長大的六個徒弟嗎?
除此之外呢,他還殺過多少人?他又是吃了多少人,才能一活千年?
吳界實在無法理解他這種行為背后的動機和目的。
他想起了曾經(jīng)與陳非塵和顏小心一起度過的日子,那些歡笑、爭吵、打鬧的場景如同電影般在腦海中不斷閃現(xiàn)。
而如今,陳非塵回了明劍山,顏小心已經(jīng)不在人世,無比的孤獨和失落,不斷席卷著他的胸腔。
他緩緩站起身來,腳步沉穩(wěn)地走向床邊。輕輕地揭開木盒蓋子,里面疊放著一件錦衣,上面是顏小心親手繡的一支桃花。
吳界凝視著美麗的刺繡,聲音輕柔地道:“好像很久了,但無論不管多久,無論什么緣由,都無法撼動我為你復(fù)仇的決心。”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后小心翼翼地蓋上木盒,轉(zhuǎn)身離開竹樓小筑。他輕盈一躍,如春燕般飛出孤山,穩(wěn)穩(wěn)地落在龐家庭院之中。
龐老坊主敏銳地察覺到他的到來,立刻滿臉笑容地出門相迎:“哎呀呀,小城主您大駕光臨,真是讓老朽有失遠(yuǎn)迎啊!快快請進(jìn),請進(jìn)!”
“不必多言,我此次前來是有一件事情要托付于你。”吳界開門見山道:“替我打造一個六尺長,七寸寬的木匣,必須能夠容納下三把利刃。完成后直接送到竹樓小筑即可,速度要快。”
“好,小城主盡管放心。”
龐老坊主恭敬地應(yīng)了一聲,隨即親自前往工坊監(jiān)督工匠們制作木匣。
吳界微微側(cè)過頭,目光投向遠(yuǎn)處的無憂宮,心中略作猶豫。最終,他還是下定決心前去與司馬歡道別。
無憂宮內(nèi),司馬歡來回踱著步,他已經(jīng)等了很久,心中充滿了不安和擔(dān)憂。
當(dāng)他看到吳界的身影出現(xiàn)在大殿門口時,那顆懸著的心才總算是落了下來,他臉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輕聲問道:“你決定好了嗎?”
吳界默默地點了點頭,然后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是的,我已經(jīng)決定了。今天特意前來,就是為了向兄長道別。"
司馬歡微微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舍,但他還是強打起精神,拍了拍吳界的肩膀,勉強笑道:“既然你已經(jīng)做出了決定,那我也不多說什么了。只是......我這人啊,心腸太軟,實在受不了離別之苦。所以,就不去送你了。”
說著,司馬歡從懷中掏出了一塊小巧玲瓏的玉佩,輕輕一拋,將它扔給了吳界。接著,他又補充道:“這塊玉佩你收好,如果將來有一天你遇到危險,被逼入絕境,無法逃脫的時候,就把它捏碎。或許,還能給你帶來一線生機。”
吳界小心翼翼地接過玉佩,仔細(xì)端詳了一番,然后毫不猶豫地將它收入懷中。他抱拳躬身,真誠而感激地對司馬歡說道:“這兩年多來,承蒙兄長悉心關(guān)照,多余的話,我就不說了。”
司馬歡擺了擺手,笑著說道:“咱們本來就是同門師兄弟,而且都是命運坎坷的苦命人人,不必見外。以后若是有緣,再好好敘舊吧!”
吳界微微頷首,又說道:“兄長,臨走之前,我還有些問題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