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單月點頭稱是:“我知道,但他二人一個殺人一個毀山,這是事實!所以他們都是我的仇人!”
“說的倒也沒錯。”韓子揚面色為難,在原地唉聲嘆氣的,好一會兒都沒有下文。
顧單月逐漸失了耐心,提劍上前逼問道:“我跟你們沒有仇,你們只需要讓出一條路來,我保證一個不殺!”
“顧姑娘,您說您要報仇,這我理解。但我呢又寄人籬下……唉……”
韓子揚打定主意要拖延時間,滿臉都是為難的神色,看不出一點表演的痕跡。
“那你棄暗投明不就好了?”
顧單月清澈靈動的雙眸閃動,恨意消散了幾分,她放下長劍理所當然的勸道:“雖然你之前是在為虎作倀,但只要你真心悔過,我相信中原正道一定會給你一個改邪歸正的機會的!”
顧單月身后的俊俏男子臉上露出不悅的神采,似乎很不滿自己的師妹對一個男人臨陣勸降的舉動。
沒有離去的廖夢山臉色古怪的盯著韓子揚的背影,心想這家伙不會真的要倒戈吧?
韓子揚沉默許久,眼神中滿是掙扎痛苦的色彩,臉上都是左右為難神色,哀嘆道。
“顧姑娘言之有理……只是韓某自幼苦讀圣賢書,吳兄和諸位前輩又對我有救命之恩……我一時心亂如麻,實在不知該如何抉擇啊!”
顧單月雖然自幼被霧霽霄帶進深山修行不諳世事,但也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可對方的神色又確實是痛苦萬分不似作假,她一時也說不出到底哪里不對勁。
“休要胡攪蠻纏拖延時間!”顧單月的師兄彭星闌上前怒喝道:“我等此來是為死在吳界刀下的中原正道群俠們報仇!你快些讓開!”
“你怎能這樣憑空辱人清白?!”韓子揚怒視彭星闌,義正言辭的呵斥道:“我棄暗投明就是忘恩負義,我要報恩就被天下唾棄,你告訴我,我怎么選?我怎么選!”
“這……這……”
彭星闌一時語塞,他還真不知道怎么選。
這個時候誰來搭話,誰就會在雙方人馬面前被韓子揚架在火上烤。
大義和恩情,選一個就等于承認自己沒有另一個,彭星闌只是恰巧當了個出頭鳥。
中原正道和無憂界的雙方人馬都是面面相覷,廖夢山總算看出了韓子揚在干什么,他在后面背對眾人垂著頭,臉色漲紅,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
“這位道友,要不……你兩不相幫?”顧單月試探性的問道:“我是來為家人報仇的,你要是兩不相幫,沒有人會怪你,行不行?”
就在韓子揚剛要開口說話時,承天門之外那座竹樓內突然涌起一絲極為驚人的殺氣!
這股殺氣來得快去得也快,僅僅是在轉瞬之間便消失無蹤,但還是讓在場的眾人都驚訝不已。
甚至有幾個修為稍低的七境修士忍不住低聲驚呼:“大白天竟然見到鬼了?”
只有霧霽霄一個人捕捉到了這股氣息的源頭。
她的心頭不禁為之訝異,即便是當年手持殺生劍的任安南,其殺氣也遠遠達不到這絲殺氣難以言喻的強烈程度!
“如此殺氣,難道是……魔?!”
霧霽霄心頭劇震,心想歷代夜行刀主果然都很邪門,她低聲喝道:“單月,人就在竹屋之中!”
顧單月心領神會,劍指韓子揚,聲音森冷了許多:“讓路!”
韓子揚滿臉悲憤的哀嘆一聲,毅然決然的上前一步,直言道:“姑娘既然非要如此,不妨聽韓某一言,如何?”
“說!”
“韓某以及身后眾多修士,皆受二爺恩情,但我們呢,也不想當忘恩負義的小人。不如這樣,反正雙方人馬數量都差不多,不如比斗一番,如果上場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