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微風輕輕吹拂著吳界的臉頰,他靜靜地從后山上走下來。
逝者已矣,但他還有未竟之事必須要去做。如若不是無憂界的人在這里,吳界此時就已經(jīng)離去了。
有些事情深深地埋在心底,無法與他人傾訴。
蔣惜蘭和龐安晴顯然在后山腳下等待已久,當她們看到吳界下山時,立刻迎了上去。
三個人默契地選擇不提及顏小心的事情,仿佛那是一個無法觸碰的傷口。
蔣惜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錦囊,遞給吳界,輕聲說道:“小城主,這是韓子揚臨行前托付交給你的,請收下。”
吳界輕哦了一聲,接過錦囊之后毫不避諱二人,當面取出了折疊完好的宣紙看了起來。
似乎是怕其中的內(nèi)容泄露,宣紙上只留有韓子揚寫的一首詩。
“飛鳥失機落籠中,縱然奮飛不能騰。”
“目下只宜守本分,若要攀高萬不能。”
吳界只一眼便看出了這是連藏易中的卦象,他眉頭皺起,喃喃自語道。
“上乾下震,天雷無妄。人有所往,則必不利,無妄有獲,可以至福。”
“韓子揚這是何意?”
吳界心中充滿疑惑,不禁想起自己先前占卜的山地剝卦象,眉頭越皺越緊。
他知道韓子揚使用的占卜之術(shù)是連藏易,而能夠運用這種占卜之法意味著他已經(jīng)踏入了八境。
此外,考慮到石棺事件,吳界深知韓子揚在這方面有著非凡的天賦,其占卜能力已經(jīng)超越了自己。
顯然,韓子揚通過這一卦想要提醒自己不要前往冰獄。
只是這人有所往,則必不利的“不利”,到底是出在誰的身上?
是拿眾生當芻狗的司馬獨孤,還是以三界山眾人為棋子的戲三川?
聽到吳界的喃喃自語,心中忐忑的龐安晴小聲問道:“小城主,可有不妥嗎?”
吳界手中勁力傾吐而出,將宣紙震得粉碎,平靜的回道:“沒事,守在此處辛苦了,待我再次回來的時候,你們便可回無憂界了。”
聽到要回無憂界,龐安晴柔和的臉上立即浮現(xiàn)出焦急的神色:“我不想走,我……”
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蔣惜蘭開口打斷了:“小城主說的是,但上次一行,惜蘭未能領略中原風采,不知可否讓安晴妹妹帶我在中原走走,然后再回無憂界?”
“隨你們吧。”
吳界當然明白她們倆的小心思,但卻沒有戳穿,也沒有告別。在留下這句話后,他身形一閃,如同瞬移般消失在了原地,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看著吳界離開,龐安晴頓時有些急了,剛要開口喊住他時,一旁的蔣惜蘭連忙攔住了她,并向她搖了搖頭,示意不要沖動。
龐安晴見狀,心中不禁涌起一絲怒意,怒視著蔣惜蘭,語氣帶著些許質(zhì)問和不滿道:“你干嘛攔我!”
蔣惜蘭輕嘆一聲,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緩緩說道:“你看不出來嗎?他想單獨陪著山上的那位。”
說完,她輕輕地拍了拍龐安晴的肩膀,眼神中透露出一種理解與寬慰。
龐安晴原本想要斥責蔣惜蘭的話語瞬間為之停滯,她皺起眉頭,陷入了沉思。
一時間,她竟然無法想出任何反駁蔣惜蘭的理由。其實,她并不笨,只是剛才過于心急而已。
如今聽到蔣惜蘭這么說,再聯(lián)想到之前發(fā)生的事情,她突然明白了吳界此刻的心情,當即重重的一嘆,垂頭喪氣的走回竹屋里。
龐安晴本來以為,既然顏小心已經(jīng)死去多年了,自己又和吳界關(guān)系拉近了許多,未必沒有機會走進他的心里。
如今看來,怕是難了。
而身處東海上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