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北之地往南兩千里,御風而行的司馬歡止住了腳步,吳界前進的身形同樣停止下來。
司馬歡頭也不回的問道:“你發現了嗎?”
“嗯。”
吳界略微點頭,略微思索了一下之后又開口說道:“戲三川從出現的時候,就帶著若有若無的殺意,他隱藏的很好,但紅蓮眼中對仙師的殺機,一刻也沒有停止過。”
從戲三川二人出現的時候,吳界的警惕心始終沒有放松過,他以殺成魔,對殺機的感知極其敏銳。
吳界看的出來,戲三川可不是什么好好先生,至于之前他答應給自己的至尊仙兵碎片,自己雖然有所期待,卻絕不相信對方會把這等寶物輕而易舉的交給自己。
因為整整十天,戲三川和紅蓮身上的殺機始終都沒有消散的跡象。
吳界甚至懷疑,倘若司馬獨孤與南宮至的骨骼與修為不夠修補成仙路,戲三川會毫不猶豫的再抓幾個人崩成齏粉,填充進去。
“不錯,若非六哥自愿以身化作成仙路,那么以戲三川的修為,今日極北之地,恐怕不會有一個活人可以離去。”
司馬歡抬手按向面前,略微發力,身前的空間卻只有些許裂痕,卻并未向從前那般張開一道空間裂縫。
“果真如此。”司馬歡嘆了口氣。
吳界眼神中凝重了許多,以司馬歡如今滿是仙力的修為,竟然只能把面前的空間按開些許裂痕?
“莫不是仙氣沖入人間之后,把整個大夏世界的空間都加固了?”
“也只有這一個解釋了。”司馬歡點點頭,他忽地抬起頭,面色焦急了幾分:“壞了!我的無憂界!”
“兄長,如今空間已經穩固太多了,進出小世界絕非易事,可用我幫忙?”吳界關切的問了一句。
“你?”司馬歡狐疑的瞥了他一眼,嘿嘿的笑道:“老九啊,不是當哥哥的看不起你,你說你除了殺人還會點什么?”
吳界頓時語塞。
“勾勒符篆,你會嗎?”司馬歡不依不饒的追問著。
吳界臉色黑了幾分。
“構建陣法,你行嗎?”司馬歡繼續逼問著。
吳界的臉色黑的如同鍋底一般,此時此刻,他忽然很想念一個人,如果陳非塵在的話,肯定會幫自己反擊回去。
“你啊,就老老實實的回大夏,起碼要給皇帝老兒一個交代吧?待為兄把無憂界的事情處理好了,自然會來尋你。”
司馬歡笑的很輕松,一百多年了,他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輕松過。
“既然兄長不用我幫忙,那我能落個清閑,只是臨別之前我還有一問,仙師為什么要選我接替他的位置?”
吳界問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怎么看,你都比我更合適吧?”
司馬歡指著向遠方,鄭重的道:“看。”
吳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通天仙路依然穩立人間,連通天地,整條路上遍布祥云瑞氣,威嚴而壯麗。
“仙師這個位置,天地之間除了他南宮至,還有誰配得上這兩個字?”
司馬歡面色平靜的說道:“其實我們三個出征的時候,都心存死志,每個人都想著殺了司馬獨孤之后求個解脫。”
吳界沉默無言,他的心里確實是這么想的,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南宮至與司馬歡竟跟自己抱著同樣的打算。
“六哥作為兄長,臨走的時候,只是給了我們兩個做弟弟的,一個活下去的理由,一個讓我們無法拒絕的理由。”
司馬歡唏噓輕嘆,轉身時錦袍一甩,帶出獵獵風聲,反問道:“你可懂了?”
“他給了我們一個走下去的理由。”吳界目光之中露出了些許堅定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