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將暈厥的時候,廖成偉收回了手臂,重新呼吸到新鮮空氣的程山河,再次感受到活著的美好!
這一刻,他害怕了!眼前男子真的有可能會殺了他,這是程山河心里最直觀的想法,也是廖成偉給他刻意制造的恐懼,他要的就是讓程山河屈服,讓他交代一切。
于是,程山河開始交代…
“這要從十年前說起,那時的自己,還只是縣文化館的一名普通職工。由于趕上好時候,中央開了文化體制改革與文化產業發展會議,出臺了放開、搞活文化體制,引導文化產業發展的一系列政策。”
“我們省的文化產業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興起,我那時候已經辭職下海兩年,先是搞了個房屋拆遷公司,后面順應文化振興潮流,又弄起了古籍古玩販賣,沒過兩年,我在業界便有了一些名氣,于是就結識了當時還是省文化廳副廳長的杜漢明,那個時候,他急于將省文化廳的幾個下屬單位盤活,而我那時正好有些好點子,就這樣,我先后給他支了些招,沒過兩年,這些企業先后都做成了數千萬的大公司。”
“當時的杜副廳長,也因此受到省領導重視,沒過兩年,就被提拔當上了廳長。”
“而我,也從那個時候開始,搞起了字畫生意。這地下室里的儀器設備,其實是一種大型噴墨精彩打印機,可以直接用宣紙打印國畫。通過對名家的作品,真品進行掃描,在電腦里調好色調,然后打印出來。這時候就得到了一幅色調略淡,跟原作完全相同的作品。因為噴墨材料跟國畫顏料有所區別,所以后面還有第二道工序,那就是人工描畫。”
說到這里,程山河用手指了指樓上,說道:“那兩個是我的畫師,他們的主要任務是用國畫顏料,照著打印稿再描一層色上去,這就完全變成了真材實料的作品。這種作品一般不能裸賣,還要揉皺,然后再進行裝裱,之后在倉庫里放一段時間,再拿出來亮相,一般肉眼根本無法看出來是加工品。”
“這些字畫后來就是通過與省城文物商店合作,通過官方背書,將這些加工品當成真品販賣,而這里的大部分黃金,就是通過這個方法賺來的。”
廖成偉聽到這里,早就汗毛倒立!
程山河口中的杜廳長,就是現在的常務副省長杜漢明,也是下一屆省長最有力的爭奪者之一。
然而,接下來的話,幾乎讓廖成偉絕望!
只聽程山河繼續說道:“其實,我只是一個執行者,這里的黃金絕大部分都是他的!”
程山河說到這里,再次用手指了指上面,那意思廖成偉豈能不懂,這個所謂的“他”自然指的是杜漢明。
廖成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地下室的,而此時,張副所長已經審完那兩個畫師,供述情況基本與程山河說的大致差不多。
“怎么辦?”
面對張副所長的追問,廖成偉思慮再三,決定只能放棄。
別說他一個小小的市局辦公室主任,就算是鄭副市長在他杜漢明眼里,也不過是只略微大一點的螞蟻罷了。
“老張啊!我們今天算是踢到鋼板了,撤吧!好在他們并不知道我們的真實身份,這件事情,從此以后,我們就讓它爛在肚子里吧!”廖成偉嘆道。
張副所長心里盡管有一百個不愿意,但形勢比人強,胳膊擰不過大腿呀,他也只能望金興嘆咯!
廖成偉回去之后,便將此事匯報給了鄭文選,這件事情干系實在太大,他不敢隱瞞。
而鄭文選聽到視頻已經全部銷毀,心里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被廖成偉后面的話給驚呆了!
得罪常務副省長,這事得有多大?而且還撞破了對方最為隱秘的隱私?
為了安撫程山河及時補救,鄭文選無奈作出了一個讓他后悔終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