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系,我們這不是閑聊嘛,又不是正式找你談話,不必那么認真。”
馮靜波說話時,看似面微笑,實則在他的微笑背后,隱藏著讓人忌憚的心思。
向北想了想,人家既然都把話說到這份上,自己再藏著掖著就顯得太不給面子了。
于是說道:“其實這事也簡單,當時劉縣長調走后,這筆錢便修了交通局的宿舍大樓。這不,交通局的大樓也剛建成不久,好像現在還沒入住。”
向北說得輕松,故意避重就輕,他實在不想在這個時候給自己惹麻煩,畢竟與杜家有約在先,交出優盤的同時,也會守口如瓶。
如果自己先壞了規矩,那杜家隨時也能變卦。要是真到了那一步,以后的工作必然又會是阻力重重。所以,向北現在是有苦難言。
“這筆錢當時明明準備修建水溝鄉公路,為何劉縣長一走,卻變成了修宿舍大樓呢?”馮靜波繼續問道。
“馮書記,說實話,這事你得去問交通局陳局長,他那里可能有你想要的答案!”向北將皮球踢了出去,這個問題讓他陳明亮來頭疼好了。
果然,馮靜波真還就聽進去了,只見他點了點頭,說道:“那我們就先聊到這里,不過今天的談話,你得保密!”
“馮書記放心,組織紀律我還是知道的。”向北忙不迭說道。
走出紀委大院,向北不禁長長舒了口氣,就在這時,李萍卻將電話打了過來…
“臭小子,剛才馮書記找你談話,為什么不實話實說?”
聽到李萍這話,向北心里不由泛起一絲悲涼!她為了對付杜春成,卻不惜把自己架火上烤?難道為了打擊政治對手,就可以罔顧別人的感受?
想到這里,向北輕嘆一聲,道:“領導,沒有真憑實據的東西,我可不敢跟馮書記亂說。”
電話那頭一陣沉默,隨后,李萍幽幽說道:“你別怪我沒提前跟你打招呼,這事我反復考慮過,既然有人明目張膽違法亂紀,我這個當縣長的不能不聞不問。你也是黨員干部,有義務協助紀委調查事情的真相。”
李萍說完便掛斷電話,她這話里明顯帶有責備的口吻!
向北握著手里的電話,久久呆愣在原地!自己忙活半天,到頭來,領導一句話,便讓你里外不是人?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卻讓向北更加難受!
晚上十時許,臨縣二十多輛警車開進了西山縣,同時,大批警察封鎖了進出西山的所有路口。
李萍親臨現場督戰,沈大勇則帶領手下兩員大將,接替了臨時指揮權,晚上十一時許,臨縣二百三十名警察,外加沈大勇等七人,對西山地下賭場采取了突擊行動。
一時間,警笛呼嘯,那些反應快點的賭客趁亂逃離現場,然而他們還不知道的是,盡管逃離了賭博現場,卻無法逃出西山。
天亮后,百多名賭客,在西山各個路口相繼落網。而地下賭場老板及其爪牙,仍然有十余人在逃,他們憑借西山茫茫叢林,妄圖將自己藏匿起來。
隨著數十條警犬的加入,那些躲藏在叢林里的賭場人員,很快被一一找到。
直到下午五點,經過十幾個小時連續奮戰,共抓捕參賭人員一百一十八人,賭場相關人員共計三十七人,查獲賭資二千八百四十九萬余元。
此次行動,可謂是大獲全勝。然而這一切卻沒他向北什么事兒,李萍好像是忘記了通知他參與,如果不是沈大勇這會兒打來電話向他報喜,向北到現在還被蒙在鼓里。
醫院走廊上,向北放下手里的電話,此刻,他心里可謂是五味雜陳!
“怎么了?”不知何時,施靜來到他身后問道。
向北聞言轉過身來,朝她笑了笑,說道:“沒什么,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