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設順著這個思路去推論,那這輛事故車,就成了尋找真相的關鍵。
但問題是,警察并沒有發現車輛有人為做過手腳的痕跡,這又該如何解釋?
難道有人在警察出現前,悄悄抹去了留在車上的痕跡?
又或是負責做鑒定的警察被人收買了?
不管以上哪種推論,都只是停留在陰謀論的基礎上,但萬一這次事故,只是一場意外,那豈不是白白浪費大量警力。
想到這里,向北感覺腦子都快炸了,破案可不是他的專長。
“你今天來找我,不會單單因為車禍這事兒吧?”
以向北對陳悅的了解,她絕對不會如此好心,從她送自己優盤那天開始,就一直在算計自己。
可明知道被她算計了,自己卻對她偏偏恨不起來,僅憑這一點,陳悅就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
“你只說對了一半,我提醒你車禍這事兒,只能算是見面禮。我來找你,是因為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望著陳悅這副嚴肅表情,向北差點就信以為真了。
不過人家既然都來了,那就聽聽看,她到底想要說些什么?
“說吧,什么重要事情?”
“車禍的事情,剛才我只說了一半,現在該說剩下的另一半了。”
聽到這話,向北差點沒把一口老血噴出來,說了半天,她竟然還沒把剛才的話說完?
可事關李萍,他又不得不按捺住自己的火氣。
“拜托你有什么話,一次性說完好不好!”
陳悅沖他嫣然一笑,這才幽幽說道:“你如果不對人家那么兇,我早就把話跟你說完啦!”
向北眉毛一揚,就待發飆……
“好啦,不逗你啦!我這就說還不行嗎?”
見陳悅說話時,這副含羞似嗔的表情,向北頓覺頭大,若換做平時,他一定不介意慢慢跟她磨嘴皮子。
但現在談論的話題,是關于李萍車禍的事情,他哪里還有閑情逸致去聽她東拉西扯。
好在陳悅察言觀色的功夫不錯,一見向北變了臉色,馬上就收起了嬉笑,老老實實說道:“我懷疑這場車禍跟杜家有關!”
“你懷疑的根據是什么?”向北問道。
“想要根據還不簡單,你想啊,李縣長車禍后,最大的受益者是誰?”
陳悅的話不得不讓人深思,但僅憑這一點就懷疑杜家,未免還有些牽強。
“能說得更具體點嗎?”
陳悅這次沒有笑,而是非常嚴肅的說道:
“我雖不在體制內,但也知道李縣長與杜家素來不和。”
“其原因我不說,大家都知道,李縣長啟用你之后,搞的舊城改造、南河灣搬遷、西山掃賭,哪一件不是在斷杜家財路。”
“再加上前段時間,你還把一向愛面子的杜家人,搞得灰頭土臉,試問人家豈能善罷甘休!”
“正是因為有了這些矛盾,李縣長自然就成了杜家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而以杜家在西山的勢力,想要制造一起神不知,鬼不覺的車禍,那還不是跟玩一樣。”
“我們再來假設一下,李縣長車禍乃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陰謀!”
“那么誰最有可能干成這件事?”
“誰又有這個能力干這件事?”
“誰又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消滅罪證,而不被發現?”
“誰又是這起事故的最大受益者?”
陳悅的話,猶如陣陣洪鐘響徹在耳邊。
正所謂當局者迷,向北這段時間,一直沉迷在情感的失落中,而無法自拔。
他腦子里雖然也朝這方面想過,但他憑著以往的慣性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