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所守在郊區,距離縣城有七八公里,李小波一回到縣城,就去了醫院。
推開病房門,便看到姐姐李煜婷正在給母親削蘋果。
“姐,你啥時候到的?怎么也不通知一聲,我好去車站接你。”
李小波說話間,快步來到近前。
聽到聲音的李煜婷,抬起頭來,漂亮臉蛋上隨即露出責怪的表情。
“家里發生了這么大的變故,你們竟然都瞞著我,如果不是我同學無意間提起,我現在還被蒙在鼓里呢。”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責備,但更多的是對家人安危的深切掛念。
正當李小波欲開口解釋之際,病床上的母親劉玉芬,卻擠出一絲微笑,用她那略顯無力的聲音說道:
“小婷啊,別怪你弟弟,是我讓他別告訴你的。你剛去公司上班沒多久,正是需要穩定表現的時候,總是請假會讓領導對你有看法的。”
“哎呀,媽!現在都什么時候了,您還想著這些。”李煜婷急切地打斷了母親的話。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顯然是被母親的深情所觸動,但更多的是對現狀的無奈與焦急。
“爸爸他就這樣不明不白地被關著,我們總不能就這樣坐視不管,任由事情發展下去吧?”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堅定與決心,仿佛要為自己和家人的未來撐起一片天。
李煜婷這時看向弟弟,“聽說你今天帶律師去看所守,說說咱爸現在的情況怎樣?”
李小波忙給姐姐使眼色,可還是讓母親察覺到,“小波,你爸在里面沒吃苦頭吧?”
“媽,咱爸在里面挺好的,您就別擔心了。”
“律師講,咱爸的案子不復雜,檢方之所以起訴咱爸,就是憑著那份檢查報告。”
“所以,我想等會去趟廠里,取些排放廢水的樣品,再去市里做一次檢測。”
話音落下,李小波朝姐姐使了個眼色。
李煜婷心頭一緊,但還是配合著弟弟,于是站起身來,“小波,你去打壺開水。”
說話間,李煜婷將暖水瓶順手取來,遞到弟弟手里。
李小波接過,再次看了姐姐一眼,隨即轉身朝門外走去。
待弟弟離開,李煜婷這才說道:“媽,你先躺著,我去下洗手間。”
母親劉玉芬將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沒有點破,而是含笑點點頭。
待女兒走出病房,她也起身下了床。
劉玉芬來到走廊拐角處,便聽到姐弟倆正在說話,“姐,怎么辦?律師講,老爸一定是得罪了什么人,才遭此橫禍。”
“小波,你先別急,律師還說什么了?”
“律師問我們家有沒有當官的親戚,讓咱們趕緊找關系。”弟弟說道。
“那你怎么回答的?”姐姐問。
“咱家哪里有啥當官的親戚嘛,我只能實話實說呀!”弟弟說道。
聽到這里,劉玉芬頓覺心口一陣難受,她連忙扶著墻,可身體還是不由自主的軟倒在地。
待她醒來,已經是黎明時分,望著趴在床沿邊睡著的女兒,劉玉芬心里一陣難過。
她看到自己鼻孔里插著氧氣管,身上還套著各種儀器。
這一刻,她深深感覺自己就是這個家的累贅,丈夫平白無故被抓,偏偏自己又在這個節骨眼上病倒,不僅什么也做不了,反倒還成了子女們的負擔!
這不禁讓她回想起暈倒前,姐弟倆的對話——律師讓找當官的親戚?
可自己娘家幾個兄弟還時常靠自己救濟,又哪來的闊親戚?
李家就更別提了,李華林是孤兒,從小在福利院長大,初中沒畢業就在外面闖蕩。
好在他腦子好使,年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