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璃跪下道:“臣女可否將此封賞,換太后娘娘一個恩典?”
張太后面色一僵,淡淡道:“你想要什么?”
江璃咬咬牙:“請娘娘赦免臣女欺君之罪!”
張太后大奇:“你有何欺君之罪?”
江璃低聲道:“臣女名江璃,乃工部侍郎江修遠次女,便是冷宮中的玉貴人……”
“什么?”張太后愕然色變,“你是……先帝的玉貴人?”
她一拍案幾,“你好大的膽子!”
這時,一身喪服的南宮清和闖進來,撲通跪下:“母后容稟,玉貴人也是不得已……”
他聽說江璃被張太后叫走,急急趕過來,聽到太后震怒,連忙闖入室內。
張太后震驚之下,慢慢平靜下來。
“說罷,哀家聽聽,她到底有何苦衷!”
南宮清和遂把江璃如何被周貴妃設計,想利用她給先帝下蠱,江璃如何識破她的毒計,拼著給自己毀容,救了先帝。
又如何向謝長安告發周貴妃,從而掀出萃香閣大案,戳穿宮嬤嬤的身份,并發現舞草,救了張太后……
“她因此才成為東廠暗衛,其間屢立奇功,如張豫一案、呂有良一案、狩獵場的秘道等,均是她首先發現的。”
“朱家村疫情中,也是因為她,才能將宮氏射殺,救了朱家村村民及眾多禁軍將士的性命!”
“她為護衛東宮,被蠱王擊中,重傷瀕死,大傷未愈,便殫精竭慮,粉碎了齊王的謀逆大計,再次救了父皇與母后……”
“更不提她創立的龍門商行,龍門醫局、龍門書局,龍門天工,全是利國利民之舉!”
“母后,她曾立下赫赫功勞,便是功過相抵,也卓卓有余了!”
張太后聽得心潮起伏,良久才嘆道:“果然巾幗不讓須眉!”
她雙手把江璃扶起,“你何罪之有?被貶至冷宮,仍一片忠心,為先帝為朝廷立下如此大功!”
“便是先帝得知實情,也必不會怪罪于你。”
以老皇帝那利益至上的性子,如此得用的福慧郡主,自然要比玉貴人重要多了!
就算知道內情,為了籠絡她,也會咬著牙認下。
他臨終前留下的口諭,也是要她善待福慧郡主,讓她為大楚所用。
只是,他親自下旨將江璃賜婚于謝長安,這頂自己給自己戴上的綠帽,又讓張太后哭笑不得。
活該,誰叫他偌大年紀,還要禍害小姑娘?
江璃感激地道:“臣女謝太后娘娘隆恩,日后必鞠躬盡瘁,肝腦涂地,以報娘娘不殺之恩!”
南宮清和又道:“兒懇請母后頒下懿旨,先帝嬪妃無子者,恩準其出宮返家,另行婚配。”
張太后明白這是為了讓玉貴人名正言順地出宮,恢復身份。
她心下大定,就算玉貴人出宮了,她也曾是先帝的嬪妃、新帝的庶母,皇帝就算再喜歡她,也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韙,納庶母為妃。
福慧執意要嫁謝長安,可見她是個識趣知大體的。
張太后看向江璃的眼光更溫和了。
她笑道:“此舉大善,既不使諸嬪妃蹉跎青春,亦可為先帝積福,甚好,甚好!”
江璃跪下行禮:“臣女叩謝太后娘娘、圣上之恩!”
南宮清和看著她,心中無限惆悵,阿璃,答應你的事,我做到了,你可歡喜?
江璃開心得簡直要飛起,只是想到一會兒還得去哭靈,只得強行壓下上翹的嘴角。
張太后笑道:“待先帝出殯之后,日后若有閑暇,福慧可進宮來陪哀家說話。那些個大案,哀家也是感興趣得很,你再詳細說與哀家聽聽。”
“是,謹遵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