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之后,婦人們開始收拾桌子,慕青顏給男人們添了新茶,軟磨硬泡著從懶懶房中摳出來一些水果。
洗了洗,切塊上桌。
“大叔,你們明日是要去縣城買糧種嗎?”方揚說起正事來。
“是啊,農家人都是土里刨吃食,除了種田我們也不會做別的活計。
不種糧食,又沒有賺錢的腦子和營生,總不能都在家坐吃山空吧。
就是那種子的價格吧,怕是村子里沒幾家能負擔的起,怕是到最后,每家最多也就種個一兩畝地,到時候收了糧食也能度日,就是可惜了那剛開荒出來田地。”
藍老爺子嘆了口氣,都是苦命人啊!
若不是怕惹人眼紅,他真的想把家中糧食拿一些出來,分給村里人做種子,就當幫著懶懶積攢福報了。
可這個度怎么把握?
說實話,他到現在都沒想好。
懶懶身上的秘密太多了,他作為親爺爺,不能只享受懶懶帶來的好處,也得為著小丫頭的以后著想啊。
福氣太大是好事,也不是好事,端的看怎么平衡。
因果循環,自有定數,萬事皆有輪回。
福氣這東西,不是天定的,而是自己修來的。
懶懶現在的福氣是上輩子修來的,以后的福氣,還得幫著攢攢。
現在用不到,保不齊下輩子能用上呢。
在懶懶還不懂的時候,他作為長輩,這些問題他得幫著思量一二。
“大叔,我也不瞞您說,這縣城的種子價格是我定的。
說起來也不怕您笑話,那些種子還是我死皮賴臉托相熟的朋友找來,放在糧食鋪子里的。
這中間,我可以指天發誓,一分銀子沒賺大家的,在別的縣城這些種子的價格最少二兩五往上走。
雖然用了些臉面,價格實在是壓不下來,就連量我也不多定,這才有了提前預定一說。
若是咱們村子里要,我可以給那朋友書信一封,不用等一個月,等個三五天就行,就是價格方面,恕方揚無能為力。”方揚摸了摸懶懶的小腦袋,一臉愧疚的說道。
不明真相的人怕是以為定價格的人有多喪盡天良。
只有他自己知道定那個價格他不光搭了人情,后面還得貼不少的運輸銀子。
懶懶眨巴著眸子,明亮的眸子里滿是了然。
“爺爺們和叔叔,要種子嗎?”懶懶突然問道。
“懶懶!”
“懶懶!”
“懶懶!”
三個不同的聲音,分別來自藍老爺子、付村長和方揚。
三人喊完后面面相覷,一瞬間明白了對方的顧慮。
這一刻,三人如釋重負般松了口氣。
懶懶眨巴眨巴眸子:“要種子嗎?”
小丫頭平日吃的好喝的好,小臉圓潤,肌膚瑩白如玉,這會兒正歪著頭說話,別提多可愛了。
“什么種子?”方揚明知故問。
“稻子、麥子、玉米、紅薯……”小嘴一本正經的,可勁兒叭叭著。
一屋子大人瞪大了眼睛。
?????
小丫頭說的話,每個字他們都聽得懂,可連在一起,好似聽不懂了。
“你說的這些都有?”
懶懶一臉無辜的看著大人:“有啊,多的很了,你們要嗎?”
“嘶……”
方揚倒抽一口氣。
怎么辦?
他好像無意間抱上一條粗大腿了,比他以為的粗大腿還要粗的大腿。
小胖丫頭,該不會是天上的仙女吧?
自詡飽讀詩書的方揚,第一次刷新自我認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