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付村長和藍家竟然愿意無償蓋學堂、請夫子,給村子里的小崽子們一個想都不敢想的機會。
他們只是出一點力氣,何樂而不為。
沒有人會去質疑兩家老爺子是否是別有用心。
雖然兩家的小崽子合起來占了村子里孩子的一半。
可人家能圖啥了?
圖名?
還是圖利?
有誰家愿意掏出來這么老些銀子就圖個未知的名和利?
說出去誰信?
“付大叔,若是可以,我想到時候把學堂蓋大點,分出男女兩個學堂來。
男學堂勞您幫著主事,女學堂這邊,我想接下來。
這個時代本就對女子多有不公,我就想著,能在她們嫁人生子之前,幫她們找找人生的方向。
興許有一日,她們也能憑借自己的所學,活出不一樣的人生來。
我一個寡居的婦人,又帶著兩個孩子,家中還有一些薄產和侍從,幸得爹不嫌棄我這個女兒,女子學堂的授課夫子,想來沒人比我更合適。”
慕青顏說的情真意切。
以她涼薄的性子,本不欲同村里人多有來往。
可這十幾日的相處,倒有些貪戀這份淳樸的溫情。
還有就是,不管慕甄瑤還是懶懶,都是女子,她不能保證兩人以后一定得遇良人。
可她就想未雨綢繆的給兩人籌謀一番,順帶手的也幫幫村里的女娃娃們。
這樣就算有一日,生活受挫,兩人也能更有勇氣選擇新的生活。
就算有一天,她的身份藏不住了,慕甄瑤也能好好生活下去。
父母之愛子,則為子計之深遠。
不過如是!
付村長忙不迭的點頭。
“好!好!好!有大侄女這句話,你付大叔可就得拿著雞毛當令箭,好好謀算一番,爭取把各家女娃娃都勸來學堂。
不送女娃娃來學堂的,明年就不帶他們種懶懶丫頭的秧苗。
我看到時候誰還拎不清!”
付村長雖然也是讀書人,卻少有讀書人的迂腐。
什么女子無才便是德,他自覺這話就是句屁話。
是上層統治者用來剝削底層人民的套話,甚至是對女子的剝削。
試問,世家大族有幾個不通文墨的?
那些人家中就連家中最不受寵的庶女,可能缺了吃喝,卻不會缺了教養和學問。
區別不過是學問的多寡。
難道他們不知道女子無才便是德嗎?
不!
他們都知道!
更有甚者,這些話就是他們這個階層拿出來荼毒底層民眾的。
所以在付家,他給付月的培養一直是按著付陽曾經的啟蒙來的。
卻陰差陽錯的因著災荒四年的蹉跎,教養出一個徒有其表的付月出來。
也就是俗話說得好,半桶水晃蕩。
好在這一個月時間同藍家的相處,小丫頭性子倒是被掰正了不少。
少了幾分倨傲和陰陽怪氣,多了一絲活潑和同理心。
眼下慕青顏的提議正中他的下懷。
到時候他一定第一個把付月打包打包,送來學堂。
付村長沒有慕青顏想的那般多,也沒她考慮的那么深遠,但她的好意他得代替村民們領了。
若非他們有幸同藍家生活在一個村子里,這般好事又如何輪得到村里人?
他同付及第父子倆對視一眼,眼底都是濃濃的欽佩之意。
荒年之后,竟還有這般大義人家,實屬難得!
“藍老弟,多謝的話我也就不說了。你們家為落溪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