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來的有點子猝不及防。
藍靈話音未落,藍小四已經掀開臉上包著的衣服,抓起一個烤的焦香的蝗蟲,塞進嘴里,吃的嘎嘣脆。
邊吃還邊砸吧嘴,那樣子,別提多欠揍。
不一會兒功夫,他白嫩的小臉上就被飛來飛去的蝗蟲扎了好幾口。
又癢又痛!
就這樣,藍小四忍著癢痛,也舍不得放下手上焦香的蝗蟲。
看得藍靈是又好氣又好笑。
真是生了張吃貨的嘴!
就在此時,李老爺子在孫兒李達的攙扶下,健步如飛的走了過來。
一來就看到了藍小四暴露在外的小手和小臉。
老人心疼的走上前,憐惜的用衣服包 起藍小四的臉和手,一臉心疼的說道。
“傻小子,誰告訴你這蝗蟲能吃的?”
“額……”藍小四的眼神在大哥藍靈臉上流連片刻,搖了搖頭。
“是我自己要吃的!沒有誰告訴我能吃!李祖祖,這不能吃嗎?
可是我吃起來格外的焦香啊!
若是再加上我家伯娘的秘制調料,用那烤肉都不換。”
“這蝗蟲也是能吃的……”老爺子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五十年前。
那時候他雖然年歲比藍小四大,卻也是毛毛躁躁的性子。
那一次,蝗蟲已經過境,他也是因著好奇,頂著村里老老少少不解的目光烤了不少蝗蟲吃。
大家都以為他是饞嘴才烤的。
無論他同村里人介紹說這蝗蟲如何好吃,卻都以為他在搗亂。
也有人以為他是故意在使壞。
不料,竟然同五十年后的一個小小少年,有了跨時代的共鳴。
這一刻,他決定守護小家伙的好奇心。
“雖然沒見別人吃過!可五十多年前,我也烤過不少蝗蟲吃。
這一次的蝗蟲比五十多年前那一次,更多更大也更肥……就算不拿來烤著吃,都給抓了,后面曬干磨成粉,肥田喂雞也挺好。”
聽著隔壁二村哭天喊地的聲音,李老爺子對一村的表現很是欣慰。
一村不論是男女老少,這會兒都在外面齊心協力的抓蝗蟲。
令行禁止,不過如此!
這樣的村子,上天如何不垂憐!
再大的磨難,也能挺過去的!
“淘小子!別顧著自己吃了,快些幫忙多抓點蝗蟲,你們爺爺和村長爺爺可是說了,這蝗蟲可勁兒的抓,能抓多少抓多少!”
等到一村抓了差不多的蝗蟲,剩下的蝗蟲許是意識到了危險。
也有可能是它們眼前已經見不著綠了,成群結隊著飛離落溪一村,烏泱泱的朝著下一個目的地奔赴。
也有那眼瞎的慌不擇路,直接朝著眠山奔過去。
意外的是,眠山外圍好似有個無形的罩子,阻擋了它們前進的步伐。
這會兒已經是夜里了,天還不算太晚,借著明亮的月光,還能微微看到后山腳下那一大片地里的莊稼茬子。
要說損失,一村還是有點子損失的,屋前那些田地里為數不多的零星大白菜什么的,這會兒只剩下光禿禿的白菜根。
好在已經過了大部分蔬菜收獲的季節,成熟的蔬菜早已經都收回了家。
不論是制成了咸菜,還是曬成菜干,反正吃上一個冬日問題不大。
村民們忙不迭的取下臉上、身上的防護,圍繞著白菜地轉悠著,看著糟心極了,忙道。
“咱們快走回家吧,這地里我看著心里堵得慌。”
“是啊是啊!好好的白菜被那幫畜生糟蹋成這個樣子。”
“我的白菜啊,我的白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