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名的,他覺得眼前這個小姑娘如同一陣清風,能夠吹散那些一直籠罩著他的迷霧。
慶幸的是,他賭對了!
也得到了自己想得到的答案。
若非立場不同,這小姑娘真的是個值得深交的朋友。
只可惜,他沒有這個福分了啊。
秦淮幫呼延灼抹干凈眼淚,笑道。
“呼延灼,你聽到了嗎?我們沒有錯!我們不是異類!”
這是秦淮第一次喊呼延灼全名。
若是放在以前,礙于兩人身份上的天差地別,借給秦淮幾個膽子,他也是不敢的。
可懶懶一席話,好似瞬間打通了他的任督二脈,他整個人都開闊了起來。
既然喜歡一個男人,沒有錯,那么無論兩人身份上有著多大的差距,在愛對方這件事上,他們都是平等的,絕對沒有所謂的高低貴賤之分。
有鑒于此,他也能堂而皇之地稱呼自己的愛人為“呼延灼”,而不是同大部分人一樣喚他“王爺”。
這中間的不同,唯有他能真切感受到。
呼延灼沉默嘆氣,“秦淮,這半年來,真是苦了你啊!是我對不住你!”
“不!呼延灼,這是我心甘情愿的選擇!我無怨無悔!”
兩個人就這樣一人被捆著,一人坐在那里,遙遙相望,含情脈脈,好不深情。
懶懶莫名其妙的被塞了一嘴狗糧。
羨慕嫉妒恨什么的,倒不至于,可就是心里莫名的泛起一陣酸意。
這是她第一次直面戀愛的酸臭味!
該說不說,作為一個局外人,她只覺得自己像個千瓦的大燈泡,在這里實在是有點子格格不入啊。
她用極快的速度掏出幾瓶藥膏,一股腦全塞秦淮手上,簡單說了下用藥的注意事項后,便如腳底抹油般,頭也不回的走了。
愣神的百里略趕緊跟上。
出了帳篷,百里略猶猶豫豫,心中仿佛有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最終還是把心里話問出了口。
“懶懶,你是故意那樣說的對不對?”
“故意說啥了?”懶懶一臉不解。
她剛才說的話可不少啊,二師兄這突然來一句,她哪知道他想問的是哪一句。
“就是……就是……”百里略一咬牙一跺腳,就要把牙咬碎,把腳跺穿了。
“就是你說男人也能喜歡男人的事,你是故意膈應呼延忝的,對不對?”
“沒有啊!我就是這樣想的啊!男人喜歡女人這事,是誰規定的嗎?男人就不能喜歡男人了嗎?二師兄,你不會思想也這么狹隘吧?”說到最后,懶懶上上下下的打量起百里略來。
那眼神,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二師兄似的。
該說不說,傷害性還挺大的!
“沒……當然沒有!我可是二師兄哎,思想不說跟你一樣豁達開闊吧,也不至于那么狹隘,對吧,”百里略緊急找補。
說實話,男人和男人在一起這事,若是擱半個時辰前有人和他說,他不說對方倒反天罡都對不起他這么多年學的仁義禮智信。
可現偏偏說這話的是懶懶,是他嫡親的師妹,他不得不反思起自己來。
難道……
真的是他的思想如那井底之蛙一般狹隘嗎?
要不把這事同師父和師兄師弟們都說一說,問一問他們的看法?
高低得求證一下,是不是就他一人思想有問題。
不遠處正忙碌的師徒幾人,莫名打了個寒顫。
齊齊抬頭望天……
這大夏天,艷陽高照的,寒意究竟從哪來的了?
……
終于!
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