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面前站著一位老夫人,滿頭銀發(fā),聲音溫和。
“晴柔,委屈你了,笙兒的身體狀況不好,還請你體諒。等笙兒康復(fù)后,一定給你倆大辦?!?
穆歡低頭道:“不委屈,應(yīng)該的。”
委屈的是方晴柔,又不是我。
出門前,老嬤嬤已經(jīng)仔細(xì)講過,她家小姐方晴柔,姑爺裴笙。
“那你好好陪陪笙兒,我拿你倆的生辰八字問過寺里的老師傅,說只要你嫁過來,笙兒就會醒來?!?
穆歡非常想說,老夫人,你被騙了,我就是個假的,正主沒來,你孫兒醒不來的。
但是,她不敢說,看房間里的擺設(shè),這家人非富即貴,要是打死自己這個騙子怎么辦?
裴老夫人安慰一番,就帶著眾人出去。
房間里只留下穆歡一人,連小荷也帶走了。
你們先給我弄點(diǎn)吃的來呀!
難道大家閨秀不用吃飯嗎?
還是特意想餓死自己,讓兩人一起上路?
她看旁邊案幾上有盤點(diǎn)心,不管有沒有毒,先吃了幾塊墊了墊肚子,又喝了點(diǎn)茶水。
這才去看床上躺著的那個叫裴笙的男人。
身著紅衣,雙眼緊閉,睫毛很長,就是皮膚白得不正常。
屋里放了兩個火盆,熱得不得了,裴笙竟然一點(diǎn)汗水都沒有。
用手試了試,還好有呼吸。
她在心里祈禱:老天爺保佑,千萬保佑這個男人撐過三天,等我功成身退后,他要怎樣都隨意。
又摸了摸裴笙的額頭,趕緊縮回手,像冰一樣,這是個活人嗎?
看著昏睡的裴笙,手倒是好看的出奇,骨節(jié)分明,白凈修長,不過也像寒冰。
這樣還能活,也是個奇跡。
她把火盆移近一點(diǎn),給裴笙烤烤,他現(xiàn)在可不能死。
然后開始靜坐,趁機(jī)歇一下。
還沒等她出去找東西吃。
裴府的老嬤嬤和小荷就送來吃食,又給火盆添上炭。
“少夫人,老奴姓秦,有事您喚奴?!?
穆歡點(diǎn)點(diǎn)頭表示自己知道。
肚子早就餓了,也就忘了方家老嬤嬤交代的話。
開始大快朵頤,一邊吃還一邊擦汗。
飯后,小荷伺候她洗漱好才退下。
穆歡瞧了瞧房間,不是說富貴人家有榻嗎?
怎么會沒有呢?能睡覺的地方只有裴笙睡的床,自己睡哪里啊?
已經(jīng)好幾天沒睡好,加上今天碰上這糟心的事,整個人已經(jīng)累得不行。
看了看床上一動不動的男人,穆歡把他移到里面,自己躺在外面瞇著眼睛睡覺。
男女授受不親什么的不重要,她要睡覺,她現(xiàn)在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剛睡了一會,就熱得不行,她又把裴笙移到外邊,自己爬到里面睡。
夜里,熱得她不知不覺的向裴笙靠近,因?yàn)闆隹臁?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她準(zhǔn)時醒來。
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和腳搭在裴笙身上,嚇得她趕緊收好不聽話的手和腳。
她剛爬出來,方家老嬤嬤和小荷就來救命了。
小荷給她梳頭挽發(fā)髻。
老嬤嬤道:“小姐,老夫人讓您就在房間里陪姑爺。”
穆歡心道,就當(dāng)入獄坐牢,我忍。
已經(jīng)過了一天,還有兩天而已,時間過得很快的。
飯后,裴老夫人帶來一個大夫,竟然是回春堂的老大夫。
穆歡遠(yuǎn)遠(yuǎn)的站著,自己可不能被認(rèn)出來。
雖然臉上有厚厚的粉,就是自己的親娘也未必能認(rèn)出來,但是,不怕一萬就怕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