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寧侯笑道:“翼兒難得出來,看來他今日心情不錯啊。”
緊接著,穆歡便看見一個小廝推著一輛四輪車緩緩走了進來,車上坐著一名身穿白衣的少年。
當她看清那少年的模樣后,不禁心神大震。
劍眉星目,五官俊美,嘴角還掛著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少年的眉眼和神態竟然和裴笙有幾分相似。
小青的雙眼更是瞪得如銅鈴。
穆歡很快就收斂了心神,以前將軍夫人看到裴笙時就說過,裴笙和她的夫君有些相似。
這少年也是文家人,長得相似也就不奇怪。
咸寧侯看著文翼,然后指著穆歡說道:“翼兒,這位是祖父結拜兄弟的外孫女,你可以稱她為姐姐。”
文翼只是禮貌地稱呼了一聲穆姑娘。
穆歡則非常自然地回應道:“文公子。”
咸寧侯對于他們之間的稱謂并不在意,只是微笑著說:“隨你們喜歡就好。”
接著,他似乎陷入了遙遠的記憶,片刻后又道:“你們也許不知道,要是當年安王沒有謀逆,姜家人還在,你倆現在應該是姐弟。
我與大哥曾有過約定,要結為兒女親家。
當時我還特意準備了一對玉葫蘆作為信物,一個給了翼兒的父親,另一個給了穆歡的母親。”
穆歡一臉平靜的聽著,但心中卻暗自嘀咕:如果他倆真的成親了,生的孩子也不一樣。
我倆都不知道在哪里,怎么可能是一家人?
老侯爺的想法真奇特。
就在這時,文翼突然從自己的脖子上取下一根紅繩,上面掛著一個玉葫蘆。
他將其遞給咸寧侯,并問道:“祖父,您說的是不是這個?”
咸寧侯接過玉葫蘆仔細看了看,連連點頭:“對對對,就是這個,沒想到你父親居然把它留給了你啊!”
文翼垂眸,緩緩道:“父親說,他不能完成的事,讓我替他完成。”
咸寧侯聽后,微微皺眉,提醒道:“翼兒,你父親去世時,你還未出世。”
那是他一生的痛,引以為傲的兒子年紀輕輕就戰死沙場。
文翼抬起頭,“祖父,這是父親交代母親的,玉葫蘆也是母親轉交的。”
一旁的將軍夫人連忙附和:“父親,翼兒所言屬實,寧遠的確有過這樣的囑托。”
咸寧侯聽到這里,神色變得凝重,這是兒子的遺愿,隨即便將目光轉向了穆歡。
穆歡看戲看得正起勁,突然見老侯爺看著自己,她這才反應過來,這玉葫蘆是文將軍和娘親的定親信物。
他把玉葫蘆給兒子,讓兒子完成心愿,什么意思?就定個親還搞傳承?
娘親的女兒只有自己一個,難道讓自己二嫁?
哼,就算你敢娶,我還不敢嫁呢!
老娘都二十三了,你才十六。
也或許自己意會錯了呢,堂堂侯府小公子怎可能娶一個寡婦,更何況兩人年齡差距如此之大, 不可能,不可能。
她裝作聽不懂什么意思,一臉無辜的問:“老侯爺,有事?”
咸寧侯有些氣惱地看著穆歡,這丫頭那天在皇宮里表現得挺聰明的,怎么今天看起來卻如此愚笨呢?
他忍不住直接問道:“難道你就沒聽你娘提起過這門親事?”
穆歡一臉茫然地搖頭,“我娘連姜家都從未向我提及過,更別提這些瑣事了。”
這時,文翼輕聲問道:“穆姑娘從來沒有見過令堂的玉葫蘆嗎?”
穆歡隨即斬釘截鐵回道:“從未見過。”
她想著,只要老娘不承認,你能奈我何,反正別人也沒見過。
同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