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聽到聲音,艱難地睜開眼睛,看到眼前站著的是一位年輕公子。
嘴角不禁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喲,竟然還有俏郎君來這下賤地方啊!”
穆歡聽出了她話中的自嘲和苦澀,心里是一抽一抽的疼。
這姑娘真的是星月,她沒想到懲罰了一個壞人,會害了一個無辜的姑娘。
她輕聲問道:“星月姑娘,你為何會在這里?”
星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手拉過旁邊的衣服蓋在了自己身上。
接著說道:“郎君這是什么問題啊,奴家是妓女不在妓院又該在哪里呢?”
穆歡追問:“可是我聽大家說望月樓的姑娘們都已經回去了,你為何沒有回去?”
星月緩緩地起身坐起,順手抓了一件寢衣套在身上。
穆歡見她似乎想要去喝水,急忙倒了一杯水遞到她面前。
星月接過杯子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后淡淡道:“郎君可知十個錢待不了多久?”
穆歡回道:“我有銀子。”
星月不禁冷笑:“有銀子?那你還來這最下等的妓院。”
穆歡解釋道:“聽到別人說你在這里,心里好奇,所以才來的。”
星月諷刺一笑:“來看笑話的?”
穆歡搖頭:“不,只是好奇你為何會來這里。”
星月苦笑道:“為何?還不是被死了男人的寡婦給遷怒了!”
穆歡驚訝地問:“難道是王夫人?”
星月點頭:“可不就是她嘛,她早就看我不順眼了,一直想找機會收拾我,現在機會來了,她豈能輕易放過?”
“你是樓里的姑娘,望月樓的媽媽不管嗎?”穆歡疑惑地問。
星月苦笑著搖頭:“郎君怎么如此天真,媽媽只要有銀子收就行,姑娘再培養就是。”
穆歡眉頭緊皺,問道:“那我贖你出去要多少銀子?”
星月眼中閃過一絲感動,但隨即又黯淡下來。
她嘆了口氣說道:“謝謝郎君的好意,我是出不去了,那寡婦花大價錢把我買了,故意把我放到這三花里,就是要折磨我的。”
穆歡沉默片刻,開口問道:“星月姑娘,如果我有法子救你,你是否愿意?”
星月卻搖頭:“你不懂,我是特意被人買來籠絡人的,現在那人死了,我就罪大惡極,根本沒有活路,現在也只不過是再茍延殘喘幾日罷了。”
穆歡問:“你知道誰買你來的嗎?”
星月回道:“郎君還是不要知道的好,免得惹來禍端。”
穆歡看著星月,這是知道背后的人是獻王,所以不敢反抗。
她認真地問:“你不要管別人的想法,你自己想不想活?”
星月抬起頭來,望著穆歡,淚水在眼眶里打轉:“螻蟻尚且貪生,我如何不想活?只怕會害了你的性命。”
穆歡道:“那我來想辦法,你安心等著便是。”
星月壓低聲音道:“那老賤人派人守著,我逃不掉的。”
穆歡點頭:“我知道,我心里有數。”
隨即她便一副身心舒暢的樣子走出屋子。
她看門口確實有兩位大漢把守,便帶著小青又急匆匆地去成衣店換回女裝,然后馬不停蹄地往鎮遠侯府趕。
連穆顏都沒來得及去看一眼,她直接去找飛燕。
“飛燕,你有沒有那種吃了全身起膿包的藥?”見到人她急切地問。
飛燕點頭:“有的,上次您說要變丑的藥,我就隨手弄了一些。”
穆歡興奮地說:“真是太好了,我現在遇到一個難題,正需要這種藥。”
飛燕看到穆歡焦急的模樣,沒有問她要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