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繹和岑福早早收拾完畢,先到了渡口處。須臾,便見遠處兩個身影出現,正是袁今夏和楊岳。
袁今夏一身淡綠色裙裝,梳著時下流行的女兒發髻,這是林菱特意為她打理的。
“大人,大人,”袁今夏看見陸繹和岑福已經等在渡口了,一邊揮著手一邊小跑了起來。
楊岳有些無語,這丫頭真是,就算沒有其他人,也得收斂點啊,在后面提醒了一句,“夏爺,你可是穿了女裝,注意點形象。”
這句話確實很管用,袁今夏收了小跑的腳步,整理了下情緒,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著裝。
小丫頭的舉動,陸繹都看在眼里,負手站立,面帶微笑,看著小丫頭一步一步向自己走來。
袁今夏走到陸繹身邊,見陸繹只是看著她笑,不說話,又低頭上下看了看自己,問道,“大人您這樣看著我干嘛?”
“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素以為絢兮,我的今夏打扮起來果真與眾不同,”
袁今夏聽罷瞬間羞紅了臉,小聲道,“大人,還有人呢,”
岑福和楊岳自然假裝沒聽見,也沒看見,兩人先一步上了船。
袁今夏跟在陸繹身邊,邊走邊問,“大人,我們一直要走水路嗎?”
“嗯,我們坐官船,日夜兼程,直達揚州,這樣可以節省很多時間,只是要辛苦些,”
“那大人為何令我和大楊著私服呢?”
陸繹扭頭看看小丫頭,笑著說道,“好看。”
“大人真是,一句正經話都沒有,”袁今夏知曉陸繹是故意說的,嘴上怪著,心里卻喜滋滋的。
“大人,這船上只有我們四人嗎?”
“準確地說,坐船的只有我們四人。”
“大人,您知道我說的意思,還故意挑字眼,”袁今夏嘟著嘴,跑到甲板上,“大人,您快來看,”
陸繹哪里還有心思看景致,負手站在小丫頭身邊,一雙俊目停留在小丫頭臉上。
“大人,今天您是怎么了?怎么只顧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嗎?”袁今夏邊說邊用手抹了幾下臉。
“今夏,你現在的樣子,我很喜歡,”陸繹絲毫不掩飾。
到底是個姑娘家,面前就是自己的未婚夫婿,這樣的情話,袁今夏不僅受用,也有些害羞,臉紅了紅,稍稍扭轉了下身體,低聲說道,“只喜歡現在的嗎?”
“現在比以前更喜歡,以后會一直喜歡,”
袁今夏轉身看著陸繹,“我也喜歡大人,從未改變過。”
楊岳和岑福本也打算到甲板上吹吹風,見兩人情形,都識趣得很,轉身回了房間,要了酒菜,對飲起來。
“大人,那年隨您去江浙辦案,也是走的水路,我來遲了些,您就給我臉色,”
“做人做事最重要的就是守時守信,”
“我那不是有事才耽擱了嗎?又不是故意的,”
“明知道出公差,還不能有效解決私人問題,沒罰你已是最大的寬容了,”
“大人,您現在能否告訴我,您是怎么知道我所謂的私事的?”
陸繹笑笑,“不能,”
袁今夏轉了轉眼珠,回憶了下當時的情景,恍然大悟,“大人,您,您當時莫不是偷偷聽了我和大楊說話?”
陸繹微笑,“你們那么放肆,聲音大到穿透了甲板,還要怪別人聽了去嗎?”
“現在想想,當時一是對大人有所誤會,二是懼怕您官大一級壓死人,所以最初相處并不愉快,可是,大人也忒愛捉弄人了。”
陸繹饒有興致地看著小丫頭小嘴“叭叭叭……”不停地翻著陳年舊帳。
“大人故意讓我端茶杯,是把我當您的使喚丫頭了,”